何雨柱没接她的话茬,目光扫过她那张涂了廉价胭脂的脸。”王婶,您这上下嘴皮子一碰,阎埠贵家里那点事儿就能抹平了?他家老大两口子,到现在连个孩子都不敢要,为什么?挣的那点钱,全填了‘养老费’的窟窿。
在他家,喘气儿不要钱,可除了喘气儿,哪样不得从兜里掏子儿?花生米得数着粒儿分,一滴酒能兑出十瓶的味儿,喝上半年还有余。
您说说,我妹妹要是真进了那道门,头一桩事是什么?是跟着阎解放一块儿,先把‘养爹娘的钱’给还上吧?”
他话音顿了顿,空气里只剩下炉子上水壶细微的嘶鸣。”我妹妹找什么样的人,得她自己点头。
她要是看对了眼,哪怕对方是个要饭的,我也能给他收拾出个人样来。
她要是摇一下头,金山银山堆在眼前,我也当是路边的石头。
所以,劳您驾,回去给阎家带个话,有些心思,趁早歇了。
再往这边琢磨……”
何雨柱没把后半句说完,只是抬手,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王媒婆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,嘴角抽了抽,眼里那点热络的光彩黯了下去。
她讪讪地挪开视线,知道这趟算是白跑了,那点谢媒钱,也彻底没了指望。
何雨柱讲的那些事,王媒婆心里其实都清楚。
要是再往下说,真就把人得罪透了。
既然底细都被掀开了,再装模作样不过是自取其辱。
她索性闭了嘴,转身快步离开。
周围有人凑过来问:“柱子,阎家真像你说的那样?”
“只比那更糟。”
何雨柱答道,“我不过是挑了点皮毛说说。
他们家那风气,出门没捡着钱都觉得自己亏了。
你们想想,这种家教能教出什么人来?”
议论声嗡嗡地响起来。”真没看出来……回去可得跟家里提个醒。”
“谁家敢跟阎家结亲,那不是把孩子往火坑里推么?”
“就是,这话在理。”
何雨柱朝何大清招了招手。
何大清走过来,看着他:“怎么了,柱子?”
“爸,雨水的事,得她自己点头才算数。”
何大清点点头:“我一直是这话。
可那媒婆不信,我有什么法子?要不是你来了,我还是那句老话。
你也知道,干这行的人,脸皮都厚得很。
我都回绝好几回了,今天她又找上门。”
“这样啊,”
何雨柱说,“我回院里瞧瞧,看看阎埠贵到底打的什么算盘。”
何大清听了,压低声音:“去看看行,但别把动静闹大了。
眼下咱们跟阎家……未必能讨着什么好。”
何雨柱嘴角扯了一下:“看把他们惯的。
我回去问问,这话到底谁传的。
咱们家不主动惹事,可事来了也不躲。”
说完他便发动车子离开了。
车在四合院门口停下时,王媒婆正跟三大妈争得面红耳赤。
三大妈扯着嗓子:“他王大姐,亲事既然没成,那谢媒钱总该退了吧?”
王媒婆一听就炸了:“嘿,你们阎家做事可真行!当初阎老师亲口说的,成不成这钱都归我,绝不往回要。
现在我来传个话,亲事黄了,你们就把之前的话当屁放了是吧?”
三大妈叉着腰:“那我不管,钱是我们家的。
再说了,你空口白牙一说就是真的?证据呢?”
王媒婆瞪着眼,气得胸口直起伏。
王媒婆甩开手,声音拔高了几度:“行,钱我不要了。
你们家的事,往后别来找我。”
三大娘愣在原地,没明白这话里的意思。
她往前一步,堵住了去路。”等等,你不能就这么走。”
“还想怎样?”
王媒婆转过身,眉毛挑起来,“钱我没拿你的,路也不让走了?”
“走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