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！就算在实习，那也是动笔杆子的地方。

    多听听广播，多瞧瞧报纸，长点见识。

    别以为天底下所有饭碗，都能父传子、兄传弟地接过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语气更沉：“能接班儿的，只有工人。

    别的行当，没这个规矩。

    顶多是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里，稍微安排一下。”

    他往前一步，影子投在阎解放脸上，“再说了，就算您家解放也是个大学生，他也配不上雨水。

    雨水每天上下班，坐的是小汽车。

    知道四个轮子喝油一个月得烧多少钱么？您家掏得起这个数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最后丢下的话，像块石头砸进泥里：“还有，您家这算盘打得震天响，我可不舍得让妹妹跳这个火坑。

    于莉在您家过的什么日子，当我不知道？是她和阎解成不想要孩子？这话，您自己信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将手里的搪瓷缸往桌上一搁，金属底磕在木面发出闷响。

    他抬起眼皮，视线扫过对面妇人那张堆着笑的脸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两个人挣的那点票子，连付完房租水电都紧巴。

    饭桌上见不着几回油星，月底还得算计着买粮。

    这种日子，再生一张嘴，是打算灌风填肚子么？”

    他声音不高，每个字却像小石子，一颗颗丢进寂静里。”我妹子绝不能过成那样。

    往后谁再拿她名字编排这些没影的事，别怪我翻脸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妇人——院里人都唤她三大妈——扯了扯嘴角。”你当哥哥的，到底不是她爹。

    这事你说了哪能算数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忽然笑了，那笑意却没进眼睛。”三大妈，别说我，就是我爹站在这儿，他也做不了这个主。

    您知道我妹子是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窗外的光斜切过他半边脸颊。”她瞧上的，哪怕是个不识字的叫花子，我也认。

    她瞧不上的，就算从天宫下来位神仙，在我这儿也什么都不是。

    听明白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* * *

    隔天在公用水池边，三大妈搓着盆里的菜叶子，嗓子眼挤出的话带着股酸味儿：“谁家姑娘出门子是自己拿主意的？老话不都讲父母之命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正拧着湿毛巾，水珠成串往下滴。

    他头也没抬：“新社会哪条法律写了得出父母做主？全国上下，只要是这国家的人，婚嫁都得自愿。

    您这话，是想倒退回去搞老一套，还是觉着现在的规矩不对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三大妈手一滑，菜叶子掉回盆里，溅起些水花。

    她脸白了白，慌忙四下瞟了瞟。”柱子，咱们一个院住着，你这话是要把我往死里坑啊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我想坑您么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把毛巾晾上铁丝，转过身。”是您自己先不认新社会的理儿。

    恋爱自由，婚姻自主，白纸黑字写着的。

    您刚才那话，是我听岔了，还是您真这么想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三大妈讪讪地扯出个笑，手指在围裙上蹭了蹭。”我……我就是顺嘴秃噜了，没旁的意思。

    自由，那肯定得自由。

    我是说，孩子年岁小，自由归自由，总得让爹妈帮着掌掌眼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