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大娘伸出手,“把说媒的钱退回来。”
王媒婆像是听见什么笑话,嘴角扯了扯:“钱?你们什么时候给过我?红口白牙就想赖上我?这就是读书人家的做派?”
三大娘急了:“早就给过了!你现在想不认账?”
“证据呢?”
王媒婆抱起胳膊,心里冷笑。
靠嘴吃饭的人,还能被几句话唬住?
这话听着耳熟。
三大娘想起来,不久之前,自己也说过类似的。
阎家的钱进了口袋,再想掏出来,简直像割肉。
她不肯松口:“你王媒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,就为那几块钱,脸面都不要了?”
“哟,三大娘,您可是这院里有名有姓的。”
王媒婆不紧不慢地回敬,“为了几块钱,又是诬陷又是讹诈,传出去好听?要不我出去说道说道?就您家这条件,往后想说上亲事——我名字倒过来写!”
三大娘后背一凉。
媒婆的嘴,能成事,更能坏事。
成全一门亲事或许费力,但要搅黄一桩,那可太容易了。
想到自己儿子往后可能真要打光棍,她心里发慌。
可那钱……就像一根刺,扎在肉里,疼得钻心。
旁边看热闹的何雨柱觉得戏差不多了。
就在这时,阎解放瞧见了他。
那辆小汽车刚停下,阎解放眼睛一亮,冲过去就喊:“大舅哥!”
何雨柱眉头拧紧,视线扫过来:“你叫谁?”
“叫你啊!”
阎解放脸上堆满笑,声音透着兴奋,“我爹找你爸提亲去了!等他们点头,咱就是一家人了!”
话音还没落,一声闷响。
阎解放整个人向后跌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
他蜷起身子,捂住腹部,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,只能在地上不住地翻滚。
三大妈盯着何雨柱那张脸,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绷得发紧:“你凭什么动手打人?”
何雨柱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。”打人?”
他往前挪了半步,鞋底蹭着地面,“再敢满嘴胡吣,糟践我妹妹的名声,下回可不止是这样。”
阎解放躺在地上,胳膊肘撑着地想爬起来,嘴里却没停:“我和雨水打小就认得!用得着相什么亲?等日子定了,我俩自然就……”
话没说完,何雨柱的拳头又攥紧了。
可目光落在对方那副蜷在地上的狼狈相上,他终究没再挥出去。
只是声音陡然压低了,每个字都像冰碴子:“闭上你的嘴。
我妹妹的清白,是你能随口玷污的?还想娶她?”
他顿了顿,上下扫了阎解放一眼,“也不瞧瞧自己什么模样。
我妹妹再不济,那也是正正经经的大学生。
你呢?高中门朝哪边开摸清楚了么?”
他蹲下身,视线和阎解放齐平,声音不高,却扎得人耳朵疼:“雨水现在在哪儿上班,知道么?实习期一个月就拿四十六块。
转正了,五十二。
你呢?有正经饭碗端么?别说你家那点底细,单论你自己——配吗?”
三大妈插了进来,语调试图放软,却掩不住那股子急切:“柱子,话不能这么说。
过日子哪是光看学历、看工作的?真要成了家,女人家总归得顾着家里,伺候丈夫、照管孩子。
外头的事,还得男人来扛。”
何雨柱像是听见什么笑话,嘴角扯了一下。”三大妈,您还是老师家的呢?这话说出来也不过过脑子?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,“雨水进的是什么地方?帝都的办公室!那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顶上去的差事?您当是厂子里拧螺丝呢,谁都能替?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母子二人:“那是国家给的职位,不是车间里的活计。
还让她回家相夫教子,把工作让出来?且不说这工作根本让不了,就算能让——”
他瞥向阎解放,“就您儿子这块料,接得住么?”
三大妈脸涨红了,声音尖了些:“单位再好,她不也还是个实习的?”
何雨柱摇摇头,那眼神里掺着怜悯和讥诮。”您要是不懂,就出去打听打听。
那是哪儿?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