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 第198章
    壶嘴微微一抖,几滴深褐色的茶汤溅在红木桌面上。

    他放下壶,用指尖慢慢抹去那点湿痕。

    许大茅……他默念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放在早些年,这样的人物连给他赶车都不配。

    如今虎落平阳,竟被这等鼠辈折了脸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瘦死的骆驼,终究比马大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茅把烟塞回烟盒,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

    厂里广播正响着下班号,呜咽似的长音在暮色里荡开。

    他得想想往后怎么办。

    娄晓娥这条路是断了,可日子总得过。

    他许大茅从来不是靠感情活的人,哪儿有利,就往哪儿钻。

    离了娄家,无非是再寻个窟窿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是心里那点懊恼,像鞋底沾的湿泥,甩不干净。

    他盘算过无数遍能从娄家抠出多少,如今全成了泡影。

    风更冷了,他缩了缩脖子,朝手心哈了口白气,混着灰尘的味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远处,娄家的宅子静静伏在渐浓的夜色里。

    窗内亮着灯,昏黄的光晕染在玻璃上,朦朦胧胧,看不真切里头的人影。

    

    白贵琴的话音落下,许富贵心里清楚她说得没错。

    可他也明白,那些人不会按规矩来。

    他们的手腕,向来藏在暗处,又狠又准。

    许富贵想不出应对的法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另一边的宅院里,娄青山对身旁的老人低声吩咐:“去查查那个叫许大茅的。

    这些年他干了什么,我要知道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敢动我娄家的人,怕是活得不耐烦了。”

    老人微微躬身,应了声“是,老爷”

    ,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看着丈夫的安排,谭秀丽有些不安地开口:“我们眼下的处境,这么做合适吗?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娄青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:“一个地里刨食的,真当我拿他没办法?这口气,我非出不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谭秀丽叹了口气:“娥子这些天眼泪就没干过。

    都怪我,当初没把底细摸清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娄青山瞥了妻子一眼,没接这话,只道:“这事你别插手,我来办。”

    谭秀丽不再言语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茅对这些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他正被押着在街上走,接受众人的目光。

    他那位前岳父的报复,此刻还未落到他身上。

    至于后面会怎样,那是以后的事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对四合院里的 ** 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他回到了工作的地方,关上门,沉浸在自己的研究里。

    现在他终于有了整块的时间。

    自从数学突破到那个层次后,他感觉眼前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。

    八级和九级之间,隔着的仿佛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开始系统地提升其他领域的积累。

    物理的定律,化学的反应,生命的构造,建筑的力学,机械的传动,电子的流动,乃至人体的奥秘……每一项都像一片等待开垦的荒地。

    他享受着这种汲取知识的平静,偶尔顺手将几个想法变成实实在在的图纸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进入新单位的过程很顺利,有付老三的照应,他很快便站稳了脚跟。

    知道这一点后,他便不再分心,只专注手头的事,一边学习,一边将脑海里的构思一点点实现。

    

    约莫过了七天,顾知秋脚步匆匆地找了过来,脸上带着些兴奋的神色。”柱子,你上次提的那件事,上面点头了。”

    他压低了声音,“新成立了一个部门,专门管这事。

    打算给那些懂行的人一个正式的名分,把你之前弄出来的那些好东西,交给他们去运作。

    看看能不能……给国家换来更多急需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听了,并不意外,只是说:“只要不捆住他们的手脚,由着他们按那边的规矩去施展,结果自然会让你看到。

    不过,办事的地方最好设在香江,那儿的气息,更适合做这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顾知秋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窗外的光线斜照进来,将空气中的微尘映得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他抬起眼睛,视线落在对面的人身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香江?”

    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声音里带着迟疑,“那些人一旦过去,恐怕就不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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