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有几位同志,我得点一点。”
他顿了顿,视线扫过台下,“六号,九号,十四号。
我不点名,你们自己清楚。”
教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“你们提的这几个问题,”
何雨柱将三张纸单独抽出来,“答案明明就在图书馆第五区第三格里摆着。
书页都没翻旧吧?”
他摇摇头,“这儿不是学堂。
这儿是第七局。
要是抱着偷懒的心思待着,我只能请你们离开。
头一回,我当是提醒。
但别让我说第二回。
我是局长,不是教书先生。
有问题可以问——得是真正卡住你的难题,不是伸手就能捞着的现成答案。”
他放下那三张纸,拿起剩下的:“好了,我们看其他同志的问题。”
接下去的时间,他的声音在教室里持续响着。
每个知识点都被掰开揉碎,再重新拼成易懂的模样。
有人低头疾书,有人恍然点头。
午饭是凑合着吃的。
饭后回到教室,讲解继续。
直到日头偏西,何雨柱才合上最后一页笔记。
“还有不明白的么?”
他问。
台下纷纷摇头。
该讲的都讲透了,再听不懂,大约也留不长久。
当初被分配来时,谁心里没点不情愿?可这是国家的安排,推了这次,下次哪还能碰上这样的地方?头半年尽是打杂和学习,转正了也摸不着正经任务。
但如今每个人都咂摸出滋味来——这是撞上大造化了。
图书馆里静得能听见书页翻动的微响。
十几个年轻人围在长桌旁,目光都聚在一个人身上。
他们的局长何雨柱刚合上手里的笔记本,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。
“今天就到这里。”
他站起身,椅脚在地板上拖出短促的摩擦声,“回去把思路理清楚,明天继续。”
没人提出疑问。
这些来自不同专业的人早已习惯——无论抛出怎样生僻的问题,这位局长总能给出方向,甚至直接点明答案。
早来的汤建军和俞清瑶私下交换过眼神,彼此都从对方脸上看到同样的困惑:那些课本里没有的、跨越领域的难题,他怎么全都知道?
何雨柱收拾好桌上的纸张,转身离开。
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三个被点过名的年轻人低下头,耳根有些发烫。
他们确实偷懒了,却没想到这座图书馆——比他们母校的藏书楼还要庞大、还要齐全——里的每一本书,似乎都已被那个人翻阅过。
如果他们知道,那些书架上许多著作的作者栏里,印着的正是“何雨柱”
三个字,不知会作何感想。
汽车引擎在夜色中低鸣着驶远。
何雨柱推开家门时,客厅的灯还亮着。
陈雪茹坐在灯下,手里捏着针线,布料在她膝上摊开一片柔和的色泽。
何雨蹲在一旁整理行李,嘴角一直翘着。
后天就是她去新单位报到的日子。
“需要我送你去吗?”
何雨柱靠在门框上问。
何雨立刻摇头,头发甩起来:“不用!我自己能行。”
那语气急切的,像是怕他反悔。
何雨柱只好笑着妥协:“行。
有事记得打电话。”
“知道啦——”
她拖长了声音,眉眼弯起来。
何雨柱故意叹了口气:“唉,小时候是谁非要拉着我手才肯出门的?现在倒好,哥哥成了累赘。”
“哥!”
何雨跺了下脚,脸颊微微发红。
陈雪茹从布料里抬起头,眼里带着笑意:“柱子哥,你都多大了,还逗她。”
“就是!”
何雨立刻附和。
何雨柱举起双手作投降状:“好好好,不说了。
不过到了单位,性子得收着些,还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