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都懂!”
何雨打断他,语气认真起来,“我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何雨柱看着她,最终只是摇摇头,转身往厨房走:“行,那我去给某个小吃货弄点好吃的。”
一直竖着耳朵的何花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,欢呼声撞在墙壁上:“好耶!做好吃的喽!”
厨房里很快传来水流声和锅具碰撞的轻响。
何雨继续叠着衣服,动作慢了下来。
她盯着手里的布料,忽然轻声对陈雪茹说:“其实……我还是有点怕。”
针尖在空中顿了顿,又稳稳落下。
陈雪茹没有抬头,只是声音放柔了:“怕什么?你哥把该教的都教给你了。”
“就是因为他教得太多了。”
何雨把一件衬衫按进箱子里,压出平整的折痕,“我总怕……做得不够好。”
窗外有夜风吹过,树叶沙沙地响。
厨房飘来油脂遇热的滋滋声,混着隐约的葱香。
何雨深深吸了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陈雪茹咬断线头,将手里的衣服抖开看了看。”你哥当年一个人去外地的时候,比你现在还小两岁。”
她顿了顿,“他什么都没说,就背着个布包走了。”
何雨抬起头。
“后来他写信回来,只字不提难处,就说吃到了哪种没见过的果子,看见了多高的山。”
陈雪茹把衣服叠好,放在一旁,“你哥不是天生什么都会。
他只是……把摔过的跤都记住了,然后回头告诉你,哪儿有坑。”
何雨沉默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箱子的边缘。
厨房的门开了。
何雨柱端着一盘刚炸好的丸子走出来,金黄的表面还冒着细小的油泡。”趁热吃。”
他把盘子放在桌上,转身又回去拿筷子。
何花已经凑到桌边,眼睛亮晶晶的。
何雨走过去,捏起一个丸子。
温度透过指尖传来,有些烫,但很踏实。
她咬了一口。
外皮酥脆,内里软嫩,肉香混着淡淡的胡椒味在口腔里漫开。
“好吃吗?”
何雨柱拿着筷子回来,随口问。
何雨点点头,嘴里塞得鼓鼓的,说不出话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夜晚,哥哥第一次下厨给她做饭。
那时候灶台比她还高,他踩着凳子,手忙脚乱地打翻了盐罐。
盐粒撒了一地,像细碎的星光。
她当时哭了吗?好像哭了,因为肚子饿。
哥哥蹲下来,用沾着面粉的手擦她的脸,结果把她抹成了小花猫。
“笑什么?”
何雨柱看着她。
何雨摇摇头,又咬了一口丸子。
这次她嚼得很慢,让味道在舌尖停留得更久些。
夜更深了。
窗外的路灯在玻璃上投下昏黄的光斑,一只飞蛾不知疲倦地撞击着灯罩,发出细微的扑簌声。
何雨收拾好最后一件行李,合上箱子。
咔哒。
锁扣咬合的声音,像某种宣告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街道空荡荡的,偶尔有自行车驶过,铃声叮叮当当的,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。
远处有火车鸣笛,悠长而模糊,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。
“去睡吧。”
何雨柱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,“明天还得早起。”
何雨没有回头。”哥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做得不好呢?”
身后安静了片刻。
然后有一只手按在她头顶,很轻地揉了揉。
“那就重来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在这儿呢。”
何雨鼻子一酸,赶紧眨眨眼。
她转过身,咧开一个夸张的笑:“知道啦!啰嗦!”
何雨柱也笑了,收回手 ** 口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