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那点心思也就该断了。
从前她只是个实习工,日子紧巴巴的,或许能用钱敲开那扇门。
谁料得到,她竟一下子立起来了。
不缺钱的秦淮茹,像是彻底换了个人。
可事情偏偏又有了转机。
他咂摸着记忆里的滋味,还有那身影晃动的轮廓,嘴角不自觉地咧开,带着一种黏腻的得意,沉进了睡梦里。
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。
许大茅那双眼睛在她身上打转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给他尝点甜头,那份谅解书大概就能到手。
但她还是决定,天亮先去问问清楚,棒梗这回究竟会落到什么地步。
天刚蒙蒙亮,她就站在了公安局的门廊下。
空气里有种清冷的铁锈味。
接待她的同志听完来意,沉默了片刻。
“秦淮茹同志,你是孩子的母亲,心情我们能理解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,没什么起伏,“听说你评上了五级工,自己争气是好事。
可养孩子,光给吃穿不够,心也得管住。
要是家里管不了,那就让国家来管。
再这么由着他,将来怕是要出大事。”
他顿了顿,翻开面前的夹子:“按程序,就算拿到两家谅解,也只是从轻。
上次的事还没凉透,这回又偷,而且是三只。
律条上写得明白,这回要翻倍算。
最少十年打底。
如果受害者肯松口,少管所里劳动改造,三年,一天也少不了。
这样的孩子,放回去才是害他。
该说的都说了,你回吧。”
声音钻进耳朵,秦淮茹只觉得膝盖有些发软。
她没料到会这么重。
要知道,棒梗身上还背着上次的案底。
放回去才几天?鸡毛都没焐热,手又伸了出去。
那些张狂的话,自然也传到了办案人的耳朵里。
接待的公安清楚,这次的苦主里有一位是自己同事的家人。
他只是没想明白,秦淮茹要怎么去求那份谅解。
三年。
十年。
这两个数字在秦淮茹脑子里撞来撞去。
十年过去,棒梗就二十了。
出来能做什么?连顶替她工位的资格都可能丢掉。
若是三年……十一岁的孩子,进去再出来,不过十四五岁。
或许,还能勉强学门糊口的手艺。
她攥紧了手心,指甲掐进肉里。
许大茅那边,无论如何得走一趟。
还有姓王的那一家。
两份谅解书,少一张都不行。
秦淮茹盘算着手里的积蓄,盘算着再攒些数目。
她想,等钱够了,先给将来的孩子置办个住处,再去乡下寻一门亲事。
这念头一起,她便动身去找许大茅与王家的人,打算取回那份谅解书。
何雨柱天没亮透就出了门。
走进第七局院子时,看见一群学员早已等在檐下。
他怔了怔,随即想起——原来今天是固定答疑的日子。
“都进来吧。”
他朝人群招了招手。
学员们眼里闪着光,跟着他进了教室。
等众人在木椅上坐定,何雨柱站到讲台前:“老规矩。
把你们近期碰上的难题写在纸上,挨个交上来。
我一个一个看。”
纸张簌簌地传递上来,每张都署了姓名。
何雨柱接过那叠纸,在讲台后坐下。
目光扫过字迹,精神集中得像绷紧的弦。
不到十分钟,所有问题都已刻进他脑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