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第195章


    易忠海脱下外套,语气生硬,“凭什么每次都得我出面?上次他抢咱们家的钱,我写个谅解书也就罢了。

    这回是偷别人东西,我能怎么办?要是插手,不知道又得填进去多少。

    那孩子已经废了,往后咱们专心顾好小天他们就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大妈点点头:“你这么想就对了。

    我看贾家早晚要被那祖孙俩折腾散。

    以后他们家的事,咱们少沾边。

    上次闹得那么难看,既然已经撕破脸,就别再来往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易忠海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黑暗中他其实另有念头。

    秦淮茹的身段可比自家老婆子窈窕多了,那股劲儿也够味。

    只不过要他真金白银地掏钱?绝无可能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茅推开自家屋门时,娄晓娥正坐在灯下缝补。

    结婚三年,许大茅的日子一直滋润。

    娄家再怎么式微,吃食总是不缺的——他们有自己的护卫队,偶尔上山打猎,仓库里的存粮够吃很久。

    娄晓娥时不时从娘家带点回来,就够夫妻俩改善好些天。

    院里人都知道娄家的底细,看见他们吃好些的,也只当寻常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娄晓娥抬起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茅叹了口气:“本来让人赔点钱就能了结,可棒梗那小子嘴硬得很,半点不肯认错。

    正闹着呢,王家直接领着公安来了,赃物都在,当场就带走了。

    我也没法子,只好回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怔了怔:“他不是才放出来没几天吗?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茅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茅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”秦淮茹不知使了什么法子,竟说动了一大爷。

    谅解书签了,棒梗接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鼻腔里哼出一股气,“那小子回来反倒更横了。

    年纪小是万幸,再大几岁,为那三只鸡,怕是得吃枪子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,指尖敲着桌面。”这回,要是没我家和王家那份谅解书压着,他怕是得在里头待到头发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年月,年纪小不是护身符。

    少管所的门槛,十二岁就能迈进去。

    里头一样要干活,一样是改造。

    风气严,人心也硬,图的就是个清平世道。

    许大茅想起听过的旧事:有人为条公家的猪尾巴,判了三年劳教。

    公家的东西动不得,私人的,也得看分量。

    三只鸡,折算下来,七八年的光阴是跑不掉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自然,这是常理。

    可棒梗有个能为他豁出去的母亲。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正纳着鞋底,针尖一顿。”这么厉害?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,眼里有些茫然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哼,”

    许大茅从鼻子里出气,“没那两份谅解书,就算不关到死,年月也短不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自小没吃过苦,心肠软得像棉花。”大茅,不就是两只鸡么?要不……你也给她写一份?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茅眼珠转了转,熟悉他的人瞧见这神情,便知道他又在盘算什么。

    他脸上浮起笑,声音放软了些:“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。

    本来嘛,赔了我损失,再赔个不是,我也就不追究了。

    谁料到那小子张狂成那样,偏又撞在公安手里。

    当时我哪敢开口?万一给我安个什么名头,可说不清。

    横竖咱们是苦主,秦淮茹迟早得来求。

    等她找来,我顺水推舟就是。

    这些事你别沾手,院里乱,你掺和进来不好。

    再牵累你娘家,更麻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听着,心里暖了一下。

    若不是时势所迫,她不会嫁给许大茅。

    可过了这些日子,除了没孩子这点缺憾,许大茅待她确实不差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,继续手上的针线,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茅瞥了她一眼,目光移向窗外。

    秦淮茹的身影在他脑子里晃了晃。

    这念头不是一天两天了,眼下,机会正好送上门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茅翻了个身,盯着天花板上那片水渍留下的印子。

    他原以为,秦淮茹成了五级工,手里宽裕了,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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