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。
“就是她。”
阎埠贵脸上浮起一种混合着感慨和算计的笑,“才十七。
听说也刚从华清出来,跟她哥当年一样。
毕业礼是一辆车,就停在巷子口,锃亮锃亮的。”
盆里的水晃了晃。
三大妈张了张嘴,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:“车?自行车都了不得了,这……这得是什么人家?”
“你算算,”
阎埠贵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,“她跟咱们解放同岁,一个院里长大的。
你说,这……是不是也算个机会?”
三大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。”你做梦呢?”
她抓起抹布,用力拧干,“人家是大学生,出来就是坐办公室的。
咱们解放连张高中 ** 都混不上,要不是早一年毕了业,这会儿早扛着铺盖卷下乡了。
有那闲心,不如盯着点解旷!今年再考不上,乡下那地方可就等着他了。”
提到小儿子,阎埠贵肩膀塌了下去。”他那点分数,你又不是不清楚。
搁以前都悬,现在……”
他摇摇头,没再说下去。
“现在怎么就不行了?”
三大妈的声音陡然拔高,手里的抹布重重摔在盆沿上。
阎埠贵叹了口气,摘下眼镜慢慢擦着。”政策摆在那儿。
不想去的,哪个不拼了命学?咱们家这个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但意思全在摇头的动作里了。
“韩老师说了,”
三大妈打断他,语速快了起来,“不看排名,够线就行。
国家早划好分数了。
让他自己跟自己比,把分提上去就成,老跟别人比什么?”
屋里安静了几秒,只有水珠从抹布边缘滴落的声音。
阎埠贵重新戴上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,好像才想明白似的。
“也是。”
他最终吐出两个字。
“知道乡下什么光景,就别让孩子走那条路。”
三大妈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硬邦邦的决心,“就剩一年。
抓不紧,苦日子在后头呢。”
说是教书,可那片土地上的日子还得自己动手。
翻土播种,挑水浇园,什么都要亲力亲为。
十年光景,谁知道还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。
女人絮叨的话音刚落,男人就点了头。
“晓得了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,“你说,我要是托个媒人,去何家探探口风,能成么?他家姑娘也到年纪了。
咱们知根知底,要是能进咱家门……中院那房子,还有她哥哥何雨柱,肯定不会亏待自己妹子。
到时候陪嫁,少不了。”
他抬眼看了看自己的老伴,接着说:“咱家老二,模样是周正的,就是念书少了点。
可眼下这年头,初中也不算矮了,无非是比不过何雨那丫头。
十七岁就大学毕业?你听听,哪儿有过这样的事?”
女人沉默着想了想。
“试试……倒也无妨。”
她终于开口,“万一真成了,咱们家可就占着大便宜了。”
男人脸上立刻堆起了笑。
“这事,千万捂紧了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,身子往前倾了倾,“别让院里旁人知道,尤其是刘海中。
他那个人,要是半道 ** 来搅和,准得黄。”
女人应了声。
“行是行。”
她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不确定,“可我觉着,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