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没吭声,心里却暗自庆幸:妹妹还好没提她把姑姑给的玩具换给了自己这回事。
两个孩子之间的 ** 密,何雨柱没再深究。
众人说着闲话的工夫,外面传来了汽车停下的声响。
紧接着,门被“哐”
地一声推开,何雨带着一阵风卷了进来。
看她那急急忙忙的样子,何雨柱忍不住说:“都是大姑娘了,做事怎么还这么慌里慌张的?”
“哎呀,哥,出大事了!”
何雨喘着气,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什么事,能让你急成这样?”
“就那个棒梗,不是进了少管所吗?”
何雨语速飞快。
“是,你上次提过。”
何雨柱点头。
“秦淮茹不知使了什么法子,竟让易忠海签了谅解书,还托人把棒梗给弄出来了。
可你猜怎么着?”
何雨压低了声音,却掩不住那股子兴奋,“那小子出来还没三天,又给抓回去了!”
陈雪茹一听这个,立刻来了精神。
屋里其他人也被这离奇的事勾起了好奇,目光都聚在何雨身上。
见大家都等着听下文,何雨觉得今天憋着的这个大消息,总算没白打听。
她接着讲起白天的见闻。
棒梗回到家就闹着要吃肉,这回秦淮茹没依他。
那孩子算是彻底长歪了,一不做二不休,竟偷了许大茅家两只鸡,又顺了隔壁院老王家一只。
他带着两个妹妹,把三只鸡做了叫花鸡,吃了个干净。
老王家那户,儿子可是在公安里做事的。
勘验结果指向了那个少年。
当王家人领着公安踏进院子时,秦家与许家正为一只鸡的去向争执不休。
秦姓妇人按着儿子的肩,要他低头认错。
那少年却梗着脖子,声音又尖又利:“你家有鸡不肯给我,我拿走是瞧得上你,别不识抬举。
隔壁王家的鸡我也尝了,人家半句没多话,你一个没后的在这儿啰嗦什么?配让我赔不是么?”
话音砸在地上,门外的脚步声就停了。
穿制服的人没多问,直接带走了少年。
许姓男人原本绷着的脸更沉了,他摆摆手,什么赔偿都不要,转身回了屋。
秦姓妇人站在原地,像被抽掉了骨头。
听何姓男人讲完这段,陈姓女子捻着茶杯边缘,轻声问:“那妇人倒有些门路,竟能把人弄出来?”
另一边的杨姓女子摇摇头:“那孩子的牢狱是命里一劫,躲不掉的。”
何家的妹妹眨眨眼:“哥,我记得她是从乡下来的,能有什么路子?”
男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:“能有什么路子?不过是把身子当了筹码。
真有路子,当初就不会关那些天了。”
“既已走了那条路,”
陈姓女子沉吟,“怎么又被抓了回去?”
“这回不是上回那个人了。”
妹妹接话,“是苦主亲自领着人来的。”
男人点点头:“她没算到这一层。
苦主就在那身制服里坐着,这回怕是难了。”
他忽然转向妹妹,话音压低了些:“你在院里看热闹时,没人找你麻烦?”
妹妹摇头:“都像没见过我似的,哪来的麻烦?”
陈姓女子有些诧异:“怎么会?”
男人替妹妹答了:“第一,她好些年前就没踏进那院子;第二,他们记忆里的她还是个小丫头,如今已是大人模样;第三——”
他顿了顿,“她是坐着小汽车去的。
院里那些人,骨头都是挑软的捏。
见着四个轮子的,摸不清底细,谁愿意凭空树个不知深浅的对头?”
杨姓女子恍然:“原来根本没认出她是谁。”
男人颔首:“多半是了。”
他的猜测没错。
院里的人目送那辆小汽车驶远,谁也没把车里的身影和多年前那个瘦小的女孩联系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