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和我们扯不上关系。”
她停顿片刻,声音压低了些,“不过这样一来,怕苦怕累的那些,总该把眼睛黏在字纸上了吧?”
“谁琢磨出来的法子?”
何雨摇摇头,鼻腔里哼出一声,“可真够刁钻的。”
旁边的人摸了摸鼻梁,抬起眼来看她。”你急着找我,就为这个?”
“这还不算大事?”
何雨反问。
“大,当然大。”
他应道,接着追问,“听你这口气,知道名单了?”
何雨嘴角弯了弯,透出点秘而不宣的意味。”刚在外头走动时,耳朵里刮进几句。
咱们这院里,怕是有好几户的年轻人得收拾行李了。”
“你跑回旧院子那边做什么?”
他忽然问。
* * *
风把门帘吹得微微晃动。
何雨听了那问话,只是笑,肩膀跟着松了松。”韩春燕在那儿。
我去寻她说话。”
她顿了顿,“街道上的新说法,她打听清楚了——以前的章程不作数,往后论起来,只认考没考上。
城里头不继续念书的,工作名额轮不上,粮本也领不到。
跟没名没姓的游魂差不多。”
她语气沉了沉,“韩春燕家那个弟弟,我看悬。
初中课本都捧不住,能不能拿到毕业红纸都难说。”
他有些意外。
自己这个妹妹,竟和正阳门那片的人有来往。
“我记得那姑娘,”
他接话,“她家不是扎在正阳门里头么?”
“是呀。”
何雨点头,“可她大哥租的屋子,就在咱们老院子隔壁。
我过去才听了一耳朵。
阎家和解家那两个小子,眼看就要从学校出来了。
升学是没指望的,如今他们家里,老的整天唉声叹气,灶火都快冷透了。”
“熬过十年,总能回来。”
他说。
何雨从鼻子里嗤了一声。”十年?等骨头都等酥了。
要么在那边落地生根,娶妻生子。
就算真能回来,怕是连站脚的地方都没了。”
“那就趁早打算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,“去了那边,照样能捧起书本。
年年都有考场开着门,挤进去了,路就宽了。”
何雨猛地抬手拍了下自己的前额。”可不是!我这就去告诉韩春燕,让她给她弟弟递个话。”
“她弟弟念到哪了?”
“该是初中吧?我也没细问。”
何雨已经转身,衣角带起一阵微风,“得赶紧去说一声,不然她母亲心里该烧出窟窿了。”
话音还没落稳,人影已经卷出了门帘外。
一直安 ** 在另一边的陈雪茹这时抬起眼,目光落在他脸上。”刚说的这些……”
她轻声开了口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了片刻。
何雨柱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两下,才开口:“影响确实存在,但方向是好的。
往后,能读书的人自然会进入技校和大学深造;读不下去的那些,送到偏远地方去,既扫除文盲,也算物尽其用。
总比留在城里消耗粮食强。”
他顿了顿,“慢慢地,优秀的可以进城,不中用的就留在乡下。
这也算各得其所。”
陈雪茹若有所思地点头:“这主意不知是谁想出来的,真是高明。”
何雨柱没有接话。
有些话必须永远烂在肚子里——这个政策短期内不会变动,它让多少家庭骨肉分离,甚至一去不返。
倘若被人知道这念头出自自己,恐怕会招来一辈子的怨恨。
他转而说:“对国家或许是好事,对为人父母的,就有些残酷了。”
“残酷?”
陈雪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“孩子不成器,本就是父母的过错。
既然不肯用功,凭什么白白占用资源?如今国家处处艰难,难道谁投胎投得好,就能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