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知秋怔了怔,“你刚才和管家说话的时候,可没提这个。
怎么引?”
何雨柱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这法子有点损。
说好了,出去可别承认是我讲的,得算在你头上。”
“你说。”
顾知秋的呼吸放轻了。
“简单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压低了,像在分享一个秘密,“考不上高中的,一律安排下去。
去村里,去最偏的地方,教小孩子认字、算数。
国家供他们念了八年书,让他们还八年,不过分吧?”
他顿了顿,看着顾知秋的眼睛。
“考上了高中但没进大学的,也一样。
去镇子上,教初中。
六年为期。
不管是谁家的孩子,只要没考上去,就下去。
没有例外。”
录取线是死的,十个名额收十个,一万个名额收一万个。
学校不能自己挑学生,只看分数高低。
华清大学要六百分,那过了这条线的都归它。
帝都大学收五百八,卡在这之上、六百分之下的全过去。
专业随学生自己选,喜欢什么就学什么。
至于没考上大学的——一律派去外地支教,不准留在本乡。
教得好的,将来或许能给个教师编制,领份工资。
除非格外拔尖,其余人等,回来再议。
当然,这些只是我随口举例,具体怎么定分数线、怎么安排时间,还得看上头。
这话我只对你讲,出了门我可不认。
顾知秋听完,怔了半晌。
真要这么办,那些孩子成绩差的人家,恐怕得恨透出主意的人。
难怪何雨柱不直接告诉管家。
但这法子,确实是眼下最快提升全民教育的路子。
只是太得罪人了。
一旦传出去是谁提的,怕是要被生吞活剥。
何雨柱瞧他脸色,就知道他想到这层。
“你傻呀,”
何雨柱压低声音,“把它写成材料,匿名寄给管家或者教员,不就行了?”
顾知秋抬起眼:“你既然清楚,怎么自己不送?”
何雨柱摇摇头。
“我不去。
反正这办法我也不知道,等几年也无妨,我不急。”
他不急,顾知秋却急。
顾知秋恨不得把何雨柱脑子里那些技术全搬走,可眼下国内大学生太少,人才更是稀罕。
沉默片刻,顾知秋又问:“城里学生这样安排,农村的呢?万一他们也学不好,怎么办?”
“学不好就继续种地。”
何雨柱语气很淡,“再差也不过现在这样。
好好读书,将来变成城里人,吃商品粮;不好好读,那就接着挣工分。
这有什么可犹豫的?”
顾知秋盯着他:“你心真硬。”
何雨柱笑了:“关我什么事?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见他铁了心不认,顾知秋只好叹了口气。
“我想办法吧。”
何雨柱清楚,顾知秋那份方案一旦公布,不知会引来多少父母的责难。
他自然不会去碰这个烫手山芋。
目光落在顾知秋身上,何雨柱嘴角微扬。
历史的轨迹,这下该转向了吧。
再过两年,那股席卷全国的浪潮便会涌起,紧接着便是无可违逆的奔赴。
多少有才之士,将就此埋没于岁月。
如今这般,或许能让其中一些人崭露头角。
何雨柱确信,顾知秋会推进此事。
因此,他心中并无忧虑。
他略略整理了办公桌,铺开纸张,开始勾勒下一步所需的图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