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何晓没觉得半点不平。
他对那个妹妹何花好得很,有什么稀罕的,总先推过去。
何花呢,除了吃进嘴的,别的都大方。
她那双小手抓什么都新鲜,可再好的玩具,摆弄几下就腻了。
何晓晓得她这脾气,想换她手里什么玩意儿,就把自己那份零嘴递过去。
何花接了吃的,玩具自然就松了手。
何晓也馋零嘴,但不像妹妹那样离不了。
多半吃食最后都进了何花的肚子,而何花那些玩腻了的小玩意儿,渐渐都堆到了何晓的抽屉里。
何晓对收集物件有种特别的执着,屋里总是堆着各式各样的小东西。
因为这个缘故,她和何花走得很近,两人常常凑在一起摆弄那些收藏。
逗弄了孩子们一阵,何雨柱转身进了厨房。
午饭的香气很快飘散开来,饭后他收拾了一下,便推门出去上工。
几天后的一个傍晚,何雨柱刚踏进院子,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何雨几乎是冲进来的,额头上还带着汗。
“跑这么急做什么?”
何雨柱递过去一杯水。
何雨接过来,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,才喘着气开口:“哥,你没听说吗?上面刚下来的新规定。”
“什么规定?”
何雨连说带比划地讲了一遍。
何雨柱听着,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他没想到这次会这么严格——直接定下十年期限,十年之内,去了乡下的人就不能回来。
那些初中升不上高中或中专的,全得去村里教小学。
高考落榜的,也要待满六年。
消息传开,到处都能听见叹气声。
多少人原本只想着混张毕业证就算了?能进大学或中专的终究是少数。
现在这么一来,好多人都慌了神,跑去街道打听。
办事的人只摆摆手:“这是教员亲口说的。”
没过几天,报纸上果然登出了教员的文章,号召大家为了国家建设到农村去,帮助农民兄弟学文化、长见识。
话讲得激昂,听得人心里发热。
于是害怕的情绪慢慢散了。
哪怕家里再舍不得,年轻人还是一个接一个报了名。
何雨柱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他知道,用不了两三年,等第一批人尝够了乡下的滋味,消息就会悄悄传开。
到那时,恐怕再没人愿意主动去了,只会拼命往书本里钻。
就算考不上高中,也得想办法学门手艺。
这么一来,有本事的人自然会多起来。
陈雪茹在一旁听完,手里的针线停了下来:“怎么会这样?那些孩子要是书读不好,就得去吃那种苦?”
“苦倒未必,但日子肯定不会太舒服。”
何雨柱应了一句。
他当时还不知道,就在动员令发布后不久,教员又写了新的文章,叮嘱下乡的青年要“扎根农村、深耕土地”
,做到自给自足,不给老乡添麻烦。
这一套接连的措施下来,每个村子只需备好几间能住人、能上课的屋子,就能等来一批又一批的义务教员。
往后每年,都会有数不清的年轻人被派往各个角落。
何雨讲完了,抬眼望着他:“哥,这还不算大事吗?”
何雨柱摇摇头:“算什么事?跟咱们又扯不上关系。
你想想,何花和何晓,她们可能考不上大学吗?”
何雨愣了下,随即点点头:“也是……就连晴晴,以后咱们多教教她,上大学的机会也大得很。”
何雨柱没再说话,只轻轻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