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的光线柔和而均匀,机械臂悬停在茶具上方,水流注入杯中的声音细密绵长。
何雨柱将手指搭在对方腕间,皮肤下的脉搏像远处传来的钟摆,规律而沉稳。
“你这种懒散,”
对方收回手,茶杯边缘升起淡淡的白雾,“倒成了推动力。
若不是你想省些力气,这些精巧的装置也不会诞生。”
他停顿片刻,目光扫过室内简洁的线条,“但为什么不让更多人看见它们?”
何雨柱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注视着杯中逐渐舒展的叶片,仿佛在组织语言。”早些时候,我曾将一部分计算原理送出去,”
他缓缓开口,“可直到今天,能理解的人依然寥寥无几。
现在这些,建立在更复杂的框架之上。
如果基础尚未牢固,更高的楼阁只会成为负担。”
他抬起眼,语气平静:“况且,暗处仍有眼睛在窥探。
过早显露,或许会招来不必要的风雨。”
对方沉默地点了点头,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。”是我心急了,”
他承认,“见到这些,总想着若能早日铺开该多好。”
他话锋一转,“但你既然已走到这一步,为何还在向前?”
窗外的光线偏移了几分,将何雨柱的侧影投在墙面上。”技术没有终点,”
他说,“此刻的成果,不过是下一段路的起点。
我还年轻,头脑尚且清醒,双手也还灵活。
若等到年岁渐长,精力衰退,许多念头便只能停留在想象里。”
他端起茶杯,水温透过瓷壁传来暖意。”这些研究,最终都是为了脚下的土地能重新挺直脊梁。
今日若不是您来到这里,我本打算继续沉默,等待更合适的时机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“现在识字的人尚且不多,中学生已被视为难得。
而这里的东西,即便大学毕业生到来,也未必能踏入门槛。
所以我在等,等这片土地上成长起更多能读懂它们的人。”
“从五二年恢复考试算起,走进校园的年轻人确实多了,”
他继续说,“但真正能与我这些机器对话的,依然屈指可数。
当然,我指的是在这个特定的领域。
还有许多人在别处,用自己的方式发着光。”
机械臂无声地移开,杯底与托盘接触时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管家抬手制止了即将出口的话语,目光落在何雨柱脸上。”你的意见呢?不妨说说看。”
何雨柱停顿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我确实有个念头,只是……这念头或许走得太远了些。”
“无妨,你只管讲。”
管家语气平和,“只要在理,我会如实向上反映。”
“从五二年算起,整整十年了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每一届学生学的内容几乎相同,进步微乎其微。
人的寿命有限,能专心学习的年头更有限。
我们的文化像是在原地踏步。
我在想……教育的过程,能不能压缩?”
“怎么压缩?”
“启蒙阶段照旧。
之后,可以把现在小学的部分内容精简,将一些初中的知识移进小学,再把高中的某些内容提前放到初中。
大学的基础课程,也可以考虑下放到高中。
每隔几年调整一次,逐步推进。
也许十几年、二十几年后,如今大学里教的东西,就能成为高中生的普通课程。
而考上大学的人,则能接触更前沿的学问。
这样,培养出来的人才才能真正往前走,而不是一遍遍重复老路。”
何雨柱说到这里,摇了摇头,“当然,这只是我个人的胡思乱想。
若您觉得不妥,就当没听过吧。”
管家沉默了一会儿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”有道理。
这事关整个国家的教育体系,一动就是全身。
我得回去和教员、还有管教育的同志们仔细商量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何雨柱点头,“这仅仅是个建议。
毕竟眼下我弄的这些,全是我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