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却拿着、用着、甚至改进了,到那时,我们怎么办?”
他转过头,目光落在顾知秋脸上,“得先让人弄懂为什么,才能谈下一步。
作业都抄不明白,我怎么敢把更难的题本递过去?”
风停了,一片叶子打着旋,落在两人之间的地上。
顾知秋缓缓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顾知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发出细微的嗒嗒声。
他抬起眼睛,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脸上,语气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“既然你手里还有那么多……能不能再分一些出来?”
何雨柱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向后靠进椅背,视线越过顾知秋的肩膀,投向窗外。
远处工厂的烟囱正冒出缕缕灰白的烟,缓慢地融进铅灰色的天空里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把目光收回来。
“上次给你的那些,都消化完了吗?”
他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情绪,“你读过不少书,总该知道拔苗助长的故事。
如果我今天再给你一堆,明天又给一堆,会是什么结果?”
他停顿了一下,端起桌上的搪瓷杯,杯沿碰触嘴唇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
“结果就是,再也没人愿意自己去琢磨、去试错了。
所有人都伸着手等,等现成的。
没错,眼下走得快很重要,可更重要的是以后还能不能继续往前走。
如果你坚持这么要,那我也可以宣布,接下来十几年,我这儿什么新东西都不会有了。”
他放下杯子,瓷底碰在木桌面上,咚的一声闷响。
“原因在你。”
顾知秋的肩膀塌了下去。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那气息在初冬冰凉的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。
“柱子,别这样……行,你说得对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疲惫,“是我太着急了。
可你也看见了,眼下这局面——”
“局面怎么了?”
何雨柱打断了他,身子微微前倾,“你回头看看十年前,再看看现在。
是变好了,还是变糟了?”
他不等对方回答,继续说了下去,语速不快,每个字却像石子一样砸下来。
“难道你还想一步就跨到天上去?这些年,你是不是有点……忘形了?国外你也去过不少次,平心而论,咱们现在真的差吗?”
顾知秋沉默了片刻,摇摇头。
“不差。”
“不差?”
何雨柱重复了一遍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,“你说不差,指的是机器、厂房、炼出来的钢、产出来的煤。
这些确实不差了。
可别的呢?教育呢?人的脑子呢?”
他伸出食指,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别人的地方,为什么总能冒出些新鲜想法、冒出些能折腾的人?这个问题,你琢磨过没有?”
顾知秋盯着他,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的是,”
何雨柱靠回椅背,双手交叠放在腿上,“这得看上面怎么引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