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个能说上话、讨论几句的人都没有。
要是将来真有天分高的年轻人能跟上,我也不至于这么孤单。”
在管家眼中,何雨柱像个纯粹沉浸在发明世界里的人。
而何雨柱自己,原本并未打算将这里的种种显露出来。
只是当数学、物理、化学那些知识在他脑中不断攀升,直至抵达某个崭新的高度时,他再回头看自己先前以为先进的技术,只觉得粗糙简陋。
正是这个缘故,他才决定通过管家,让上面的人知道这些。
借助整个国家的力量,或许能推动某些改变。
只有基础坚实了,他藏在后面的计划,才有展开的可能。
管家在附近徘徊许久,最终与顾知秋一同离去。
顾知秋的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,带着几分探究:“这地方……究竟是怎么建起来的?我竟一点都没察觉。”
何雨柱嘴角微扬:“靠机械。
你刚才也看见了,那些设备不需要人手,只听从指令运转。
只要我不开口,或许到你离开岗位那天,都不会知道它的存在。”
顾知秋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不是故意瞒着你。”
何雨柱望向远处排列整齐的金属轮廓,“光是已经交出去的那些技术,已经让你觉得够用了。
今天让你看这些,是因为——世上或许还有其他人做着同样的事,只是他们选择隐藏。
你能肯定,除了我之外再没有别人吗?”
若是从前,顾知秋定会立刻反驳。
这些年他接触过太多数据,见过太多报告,从未发现哪个地方能超越这里。
可此刻,那些曾让他安心的数字忽然变得轻飘。
他盯着何雨柱侧脸,声音压低:“这些成果……能不能让其他人来学习?”
正要转身的管家停住脚步。
何雨柱没有立刻回答。
通道顶部的冷光落在他肩头,将影子拉得很长。”我考虑过。”
他最终开口,“但你想过没有——如果来的人里混进了别有用心的?如果他们把这里的东西传出去,甚至毁掉这里?”
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划过身旁冰凉的金属壁,“这里每一样东西,都是慢慢积累起来的。
再来一次,我也做不到完全复原。
真出了事,责任该由谁来担?”
他转向顾知秋,目光沉静:“现在外面那些组织,哪个没有培养过不惜性命的人?要是有人宁愿同归于尽也要闯进来呢?”
管家走上前,拍了拍顾知秋的手臂:“何同志考虑得周全。
他的立场,我们应当相信。”
车影消失在路的尽头,顾知秋才转过身,手臂重重搭在身旁人的肩上。”柱子,”
他声音里压着点什么,“这么些年,我对你如何,你心里清楚。
可你倒好,瞒得密不透风。”
何雨柱没动,只侧过脸问:“若我早说了,你会怎么做?”
“自然是上报。”
顾知秋答得没有迟疑。
“飞机厂里那颗钉子, ** 了吗?”
何雨柱换了话题。
顾知秋的手从对方肩上滑下,摇了摇头。
巷子里的穿堂风刮过,卷起几片枯叶。”试过几次饵,纹丝不动。
太沉得住气了。”
“沉得住气才麻烦。”
何雨柱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屋脊,“如今盯着这里的眼睛,不止一双。
都像伏在草里的蛇,信子吐着,就等一个破绽。
我这事,是他们没算准,才吃了亏。
可这亏能让他们记住多久?”
他停顿片刻,吸了口凉浸浸的空气,“东西现在交上去,谁接得住?图纸摊开了,能看懂的又有几个?万一……接手的里头,就混着那么一两个‘聪明人’,东西出去了,我们连补救的门都摸不着。”
顾知秋沉默着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外套的纽扣。
“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低了下去,却字字清晰,“给了,眼下是能造出来。
可然后呢?所有人都只会用,却不知根底。
哪天我不在了,这东西就成了摆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