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土豆和番薯从土里挖出来,堆成小山。
虽然离他记忆里那些惊人的产量还有距离,但眼下这些,已经让许多人脸上露出了笑。
荒地一片片被翻开,撒下新的种子,然后是第二季、第三季的丰收。
粮店门口的队伍短了,人们碗里的东西实在了。
原先聚在一起干活、吃饭的场面,不知不觉间淡了,散了,像退潮一样自然。
实验室里只剩下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。
何雨柱的手机震动起来,屏幕亮着“杨小迪”
三个字。
他按下接听键,听筒里传来妻子带着催促的声音:
“你那边什么时候能结束?”
他瞥了眼操作台上半凝固的试剂,指尖在试管边缘敲了敲:“收拾完仪器就回。”
电话那头的语调立刻轻快起来:“那我先把汤煨上。”
通话切断后,站在实验台另一侧的俞清瑶抿嘴笑了笑:“师母每次打电话,语气都像刚谈恋爱似的。”
何雨柱把移液枪插回支架:“你倒是观察得仔细。
自己呢?研究所里好几个小伙子总往你这儿凑。”
年轻女孩耳根泛起淡红,转身去整理数据记录表:“我才没空理会那些。”
他脱下乳胶手套扔进回收箱:“今天的数据录入系统备份。
我先走了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俞清瑶头也不抬地挥挥手。
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的门虚掩着——两年前添置的冰箱发出低鸣,洗衣机滚筒里还甩干着上周弄脏的工装。
这层楼除了汤建军和俞清瑶,后来又陆续来了七张新面孔,此刻都聚在东南角的实验室里跟着做基础训练。
隐约有压低音量的议论飘进耳朵:
“那就是局长?”
“看着像刚毕业的研究生……”
“听说实际年龄还不到三十。”
何雨柱脚步未停,指尖在车门感应器上轻触,引擎启动的嗡鸣盖过了身后的窃窃私语。
玄关处传来钥匙碰撞声时,杨小迪正从厨房探出身子。
她手里还握着汤勺:“总算回来了。
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什么日子?”
何雨柱弯腰换鞋,忽然顿住动作:“雨儿的毕业典礼!”
“现在才想起来?”
妻子用勺柄轻敲他肩膀,“礼物呢?别告诉我又塞红包。”
“早准备好了。”
他从抽屉里摸出把车钥匙,金属表面刻着细小的羽毛纹路,“改装了三个月,底盘调校适合女孩子开。”
话音未落,客厅纱帘猛地被掀开。
何雨带着满身阳光的气息扑进来,发梢还沾着礼堂飘落的彩屑:“哥!你真给我弄了辆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