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,那些沟渠和蓄水的池子派上了用场。
虽然种下去的作物被持续浸泡着,终究还是保住了一部分收成。
比起去年颗粒无收的景象,田地里总算有了些绿意,有了些盼头。
就在雨水渐渐沥沥不肯停歇的时节,何雨柱负责的信息处理中心,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联调。
与此同时,在远离城市的某个隐秘角落,发射塔架巍然矗立,火箭静静地伫立在一旁,等待着一个指令。
何雨柱亲自去做了最后的校准。
那是一个寻常的日子,没有公告,也没有围观的人群。
指令下达后,火焰喷涌,巨大的轰鸣声撕裂了空气,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焰,刺破云层,向着苍穹深处而去。
当信号从遥远的轨道传回,清晰地显示在信息中心的屏幕上时,房间里先是一片死寂,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、低低的欢呼。
有人用力拍打着身旁同事的肩膀,有人背过身去,悄悄抹了下眼角。
这意味着什么,在场的人都懂。
一双高悬于九天之上的眼睛,从此注视着这片土地。
而且,这双眼睛所在的高度,目前几乎没有谁能触及。
即便有,既然我们能送上去,自然也有办法应对。
消息无法永远封锁。
当外界终于察觉到这片天空多了一个沉默的访客时,引起的波澜可想而知。
许多观察者感到难以置信,发展的速度超出了他们的预估。
依托何雨柱提供的那些详尽得惊人的资料,一系列全新的教材被迅速编纂出来。
一批又一批年轻人被选 ** ,进入速成的培训班。
他们或许暂时还缺乏开拓未知领域的能力,但足以熟练操作和维护这套已然成型的系统。
那颗静静环绕地球运行的装置,它的功能远不止“看见”
。
它能传递声音与文字,能捕捉云层的流动与大地的细微变化,它是一个集成了多种用途的复杂造物。
教员的目光在那些功能上一一停留,指节轻轻敲着桌面。
半个多钟头里,只有他们两人的话音在房间里低回。
门关上后,何雨柱独自站了一会儿,才转身往第七局的方向走。
外面很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。
但有些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涌动着,像深水下的暗流。
送出去的那些图纸和参数,似乎正在某些地方变成实实在在的力量。
偶尔传来的消息里,提到有些陌生的面孔再也没能离开,也有些来了又走,却两手空空,什么也没带走。
他的名字,始终没有被摆到明面上。
回到那间堆满图纸和零件的屋子,他坐下来,手指无意识地描画着新的线条。
第一代机器还摆在桌上,厚重得像块砖。
他要做的是把它拆开,让号码卡 ** 出来,让机器变得更轻、更聪明。
集成电路的图案在纸上逐渐清晰,那些微小的芯片,在他脑海里已经有了具体的模样。
他没犹豫,把画好的东西整理成册,连同几片亲手蚀刻出的样品,一起交了上去。
来接收的人起初只是例行公事地点头,直到他带着他们走进地下室。
机器排列成行,指示灯像呼吸般明灭,屏幕上流淌着常人无法理解的符号。
有人俯身细看,有人低声交谈,空气里的气氛慢慢变了。
后来,他们又去了郊外的试验场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,一个不起眼的黑点腾空而起,先是笔直向上,随即划出一道难以捉摸的弧线,消失在云层里。
过了很久,千里之外的靶场传来命中的消息。
它能飞得很低,贴着地面;也能突然拔高,躲进阳光里。
看着那些记录数据,再没人说话。
二代机器的图纸交出去那天,他得到了一份文件。
上面白纸黑字写着,通讯生意里永远有他一份,比例固定,不会更改。
他捏着那几张纸,在窗前站了许久。
往后的日子,哪怕他什么都不再做,这份东西也足够让他安稳度日了。
时间滑到六二年。
田里的景象和几年前已大不相同。
玉米秆子壮实得吓人,棒子沉甸甸地垂着,收成计出来是个从前不敢想的数字。
稻穗压弯了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