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传来蝉鸣,七月午后的风裹着栀子花的甜香漫进屋里。
何雨用力地点点头,眼睛亮晶晶的:“嗯,已经定了,去帝都的办公室。
估计刚去也就是做些杂事吧。”
“那也挺好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,伴随着水龙头哗哗的声响,“小姑娘家,在屋里头做事,总比在外头风吹日晒强。”
“哥!”
她提高了声调,带着雀跃,“等我领了工资,一定给你买好东西!”
何雨柱擦着手走出来,看见妹妹那副模样,忍不住笑了:“行啊,咱们家小雨真是长大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去给爸和宋姨打个电话吧,叫他们晚上都过来,咱们一起吃顿饭,算是给你庆祝。
我来张罗饭菜。”
杨小迪在一旁接口:“那我给我爸妈也去个电话。”
“顺便问问师父师娘,还有谷经理和二叔他们有没有空,”
何雨柱补充道,“人多热闹。”
杨小迪应了一声,便走到桌边拿起了那个黑色的听筒。
若是让不明就里的人瞧见这一幕,多半不会相信这是六十年代的光景——小轿车在巷口偶尔驶过,电话竟也成了寻常物件。
的确,这两年光景,许多公职人员和机关单位都配上了这东西,连一些做买卖的商人也陆续用了起来。
消息灵通意味着什么,精明的人都清楚。
不过,国家对于市面上各种营生的手,依然攥得很紧。
何雨蹭到哥哥身边,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,声音压低了:“哥……有件事想和你商量。”
何雨柱正低头剥着蒜,闻言侧过脸:“跟你哥还吞吞吐吐的?直接说。”
“我不是毕业了嘛,”
她垂下眼,“几个要好的同学商量着,想在离校前一起出去转转,也算留个念想。
我……我说了请大家吃顿饭。
可盘算了一下手头的钱,还差一些。”
何雨柱停下动作,看了她片刻,忽然笑出了声:“我当是什么大事。”
他转身走进里屋,不一会儿出来,将一叠厚厚的钞票轻轻抛进何雨怀里。”这些够不够?”
何雨接住那叠沉甸甸的纸币,是崭新的大团结。
她粗略一数,竟有百张,顿时慌了:“太多了!根本用不了这么多!”
“让你收着就收着。”
何雨柱语气随意,却不容置疑,“这都是我自己攒的,你嫂子们都知道。
以前不敢让你身上带太多,是怕你年纪小,功夫也没练到家,揣着钱反惹麻烦。
如今你暗劲已成,化劲也入了门,寻常人近不了身,多备些钱在身上无妨。”
他没说的是,自己手头积攒的数目,早已超过了五百万。
何雨柱每完成一项发明,国家都会拨下一笔奖金。
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小物件,在海外却卖得极好。
短短两年,它们为国家挣回的外汇数额,说出来都让人心惊。
落到何雨柱手里的,不过是零头中的零头,却已足够他过上旁人难以想象的日子。
他如今吃什么、用什么,上面从不过问——他个人账户里存着的外汇,虽远不及国家收入那般庞大,但陆陆续续累积下来,也有了好几十万。
在那个年代,这笔钱即便放在国外,也沉甸甸的很有分量。
因此,何家餐桌上时常出现的肉食与精细米面,实在算不得什么。
他家周围很安静,原先的邻居早已搬空,如今住着的,都是奉命来保护他的人。
与他往来的人,屈指可数。
父亲何大清,总不能断了父子联系;岳父杨志礼夫妇,是情理之中的亲戚;师父田泽华与师娘,是授业的恩情;国术师父李存义那一大家子,也维系着情分。
再有,便是当初赠他这处院子的谷经理了。
这位昔日的投资人如今常想,当年那一步棋,走得何其正确。
他从何雨柱这里得到的回报,早已远超当初的付出。
这天,谷经理接到杨小迪打来的电话,说是何雨大学毕业了。
那所大学的名字响当当,与何雨柱当年就读的是同一所顶尖学府。
实习期一过,便是干部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