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节气氛还未完全散去，各处的工厂、单位便已恢复了往日的繁忙。
何雨柱没闲着，他向上面交出了一长串清单，涵盖百余种不同门类的产品。
但这仅仅是个开始。
他的注意力很快转向了更遥远的天空——如何将一颗人造星辰送上轨道，并让它忠实地环绕这颗蓝色星球旋转。
他心里盘算得清楚：若能做成这件事，通信部那边许诺的股份，或许能再添上一些。
当初的约定白纸黑字，只要国家仍在使用这套通信体系，那百分之十的权益便永远属于他，任凭日后风云变幻，股权结构如何更迭，这十个点雷打不动。
这份承诺，像一针强心剂，催动他将脑海中的构想打磨得更加精密。
之前的信号塔网络已铺设完毕，如今他要构筑的是笼罩苍穹的星链。
得益于早已研制成功的计算机辅助，那些繁复如天书的轨道计算、动力公式，被逐一拆解、验算、攻克。
卫星的骨架，推进器的蓝图，在他笔下渐渐有了清晰轮廓。
他将厚厚一沓图纸与数据报告推到顾知秋面前。
顾知秋扶了扶眼镜，目光从那些线条与数字间缓缓移动，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。
他指着图纸上那枚细长的箭形物，又指向旁边绘着太阳能帆板的球体，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：“你是说……这根铁管子，能把这只……这只长了翅膀的……不，是这颗‘卫星’，推到天上去？让它只绕着咱们的地球转，不跑到别家地盘？还能……还能让千里之外的人通上话？”
“对。”
何雨柱的回答简短有力，“根据计算，需要把十三颗这样的卫星送上去，信号才能覆盖全球每一个角落。
当然，这需要时间，一颗接一颗地发射。”
顾知秋的手有些抖，纸张边缘被他捏出了细微的褶皱。”这就是……国外那些报道里提过的‘卫星’？”
“原理差不多。”
何雨柱语气平静，仿佛在谈论一件日常琐事，“难点在于几项核心技术的突破。
一旦钥匙找到了，剩下的不过是按图索骥，把零件拼装起来而已。”
顾知秋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，发出轻微的笃笃声。
窗外天色阴沉，像是随时要压下来。
他面前的报告摊开着，那些复杂的公式和图表，对于大部分人而言，确实如同天书。
“核心的部分，”
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身上，“掌握的人太少了。
这就是我们被卡住的地方。”
何雨柱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云层。
过了片刻，他才转回身，声音很平稳：“我明白。
不过，外面……其他地方的进展，似乎很快。
他们的眼睛，也能看得这么远吗？”
怎么可能呢？何雨柱心里掠过这个念头。
他设计的东西，即便放在几十年后，也未必有多少能超越。
但他没有把这话说出口，只是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，那算不上一个笑容。
“他们？”
何雨柱走回桌边，拿起一支铅笔，在空白的纸页上随意画了几道无意义的线，“很多方面，我们已经走在前面了。
技术本身不是问题，关键在于怎么把它变成现实。
方法我已经交给你了，剩下的，就看你的了。”
顾知秋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夹，发出清晰的啪嗒一声。”我清楚该怎么做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重量。
东西交接的过程很简单，没有多余的言语。
何雨柱看着顾知秋带着资料离开，然后，他的注意力就完全转移到了面前摊开的巨大蓝图上。
卫星升空之后，还需要一个大脑，一个能处理所有信息的中心。
这才是他接下来要搭建的东西。
半年时间，在图纸、线路和不断调试的仪器之间悄然溜走。
这半年里，何雨柱注意到了一些变化。
许多地方的田埂边，新挖出了纵横交错的沟渠。
地里种的庄稼，也换成了能在水里多熬些时日的品种。
雨季来临的时候，他的预感成了真。
天空像是漏了，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