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厨房有厨房的规矩。”

    南易没看他，手里摆弄着一把菜刀，刀刃在案板上轻轻磕了磕，“不会颠勺的人，站在这儿说管理，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崔大可被噎了一下，脸色涨红。

    他哪有什么文件，不过是前些天偶然听见何主任跟人闲聊，说起想找几个帮手管食堂，还没定下人选，打算先轮着试试。

    他动了心思，想借着“上头”

    的名头先把位置占住，等坐稳了再说。

    没成想，头一个就碰上个硬钉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食堂门口的光线被一个身影挡住了。

    何大清眯着眼，朝那边望了望，试探着喊了一声：“柱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正往里走的何雨柱停下脚步，转过头。”爹？我正要去寻您。”

    他朝争执的方向抬了抬下巴，“那边闹腾半天了，您这当主任的，不过去看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闹什么？”

    何大清走近几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把刚才听见的几句对话简单说了，末了添上一句：“那个姓崔的，眼神飘忽，看着就不像踏实人。

    比许大茅那种摆在明面上的坏，更让人心里没底。

    您怎么会挑中他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大清眉头立刻皱紧了：“胡扯。

    我连他叫什么都是头回听说，怎么可能让他当班长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就是别的领导趁您不在，安排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何大清摇头，语气很肯定，“一个帮忙管事的头衔，没编制，我随时能给也能收。

    这种小事，不会有哪个领导特意来插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也疑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父亲，忽然压低声音：“爹，您说……会不会是那小子自己扯虎皮当大旗，在这儿唬人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把心里的盘算向父亲何大清摊开说了。

    何大清听完，眉毛拧成了疙瘩，他实在没料到世上还有这样胆大包天的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个姓崔的，当真敢这么胡来？”

    何大清摇着头，嗓音压得低低的，“我可没这份胆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两人前一后踏进了食堂的大门。

    何雨柱走在前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崔大可心里正发慌。

    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事，万一被捅出去，麻烦可就大了。

    瞧见何雨柱进来，他立刻板起脸，粗声粗气地喝道：

    “站住！你哪来的？这儿是食堂重地，闲杂人等不准进，懂不懂规矩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规矩我懂。”

    他说，“可我没往后厨闯啊。

    这吃饭的地儿，难道也成了禁地？怎么，轧钢厂是你一人说了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崔大可脑门沁出了汗。

    班长那个位置还没定下来，要是惊动了上头，这到嘴的鸭子肯定飞了。

    他硬着脖子，挥手驱赶：

    “还没到开饭的点儿！食堂不开放，赶紧出去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时，一个沙哑的嗓音从何雨柱身后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那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在轧钢厂里没人不认得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哦？我管了食堂这么些年，倒从没听过这么一条规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大清迈步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食堂里几个正在忙活的人看见他，纷纷停下手里的事，恭敬地招呼：

    “主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何主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