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对宋子语说道:
“没想到秦淮茹还真能甩开易忠海……看来易忠海如今是真慌了。”
杨小迪在一旁听见,问道:
“等等,你是说易忠海指望秦淮茹给他养老?”
何雨柱点了点头:
“他肯定动过这念头。
但他摸得清秦淮茹的性子,所以没像当年带贾东旭那样真心教她,反而留着真本事不传。
让秦淮茹一直依赖他,慢慢让她觉得自己天赋不够、学不会,最后养不起家,便只能靠着别人活。
那样易忠海就能一点点把她攥在手心。
谁料后来出了这么多岔子。”
杨小迪笑了:
“他当然想不到——要不是你,易忠海哪会落到这步田地?”
陈雪茹接过话:
“易忠海落什么下场都不值得可怜。
他要是本分做人,不算计这个那个,也不会自食其果。”
何雨柱摆摆手:
“罢了,不提他了。
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。”
隔日,何雨柱闲着无事,想起该去轧钢厂看看何大清。
近来何大清总是忙得不见人影,父子俩好些日子没碰上面了。
何雨柱便开车往轧钢厂去。
到了厂门口,他说明是来找何大清的。
保卫科的人认得他,没多问就放他进去了。
何雨柱不是来办事的,只是来看一眼父亲。
何大清如今的身份是食堂主任,灶台上的活儿早就不归他亲自操持了。
何雨柱不清楚父亲具体在哪个食堂,便随意挑了一处走进去。
脚刚踏进门,里头就有人喊住了他:“这位同志,食堂里头不能随便进。”
何雨柱脸上没见恼,只平静地问:“同志,打扰一下,何大清在这儿吗?”
拦住他的人上下打量他,眼里带着探询:“你找我们主任什么事?你是他什么人?”
“我叫何雨柱,是他儿子。”
何雨柱答得简单,“最近家里都忙,今天得空,过来看看他。”
那人一听,眼睛顿时睁大了:“何雨柱?造出飞机的那位?”
何雨柱摆摆手,嘴角弯了弯:“都是照着前人的路子摸索,谈不上什么发明,不值当提。”
对方态度立刻松了:“何主任不在这边,他这会儿该是在各个食堂转悠呢。
你是主任家的,那就随便看看吧,不用见外。”
拦阻的手撤开了。
何雨柱没料到父亲的名字在这儿这么好使——其实这是何大清自己交代过的。
何家从不缺吃食,所以食堂每日剩下的饭菜,何大清从不往家带,都让给更需要的人。
就为这个,食堂里不少人念着他的好。
毕竟,按规矩主任是有权先挑的,可何大清一回也没伸过手。
他虽没什么了不得的权柄,但灶上的人都服他。
一来他手艺是食堂里最拔尖的,掌勺的老师傅都认本事;二来他从不摆架子为难人,只要大家把饭做好、日子太平,他便很少多话。
这些事何雨柱并不清楚,若是知道,大约也会觉得父亲做得妥当。
他在这个食堂里走了走。
地面干净,灶台整齐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碱水味儿——看来当初他提过的那些建议,何大清确实听进去了,也照着做了。
何雨柱心里微微点了点头。
之后他又去了另外两处食堂,情形差不多,都没碰见何大清,倒是认下了几张面孔。
何雨柱默默记下,转身朝最后一个还没去过的食堂走去。
第四食堂的嘈杂声在走廊里就能听见。
门内,两个男人的声音正较着劲。
“文件呢?”
南易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像在问今天白菜多少钱一斤,“既然是上头的安排,总该有张纸吧。”
崔大可的嗓门拔高了:“你管那么多?让你听你就听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