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并未察觉南宫艳的思绪。
他转向孙浩，问道：“家里近来还安稳么？”
孙浩回答：“彻底清净了。
连暗中窥探的影子都不再出现。
你前几次的手段，确实把他们震慑住了。
海外那些势力，如今根本不敢再靠近。
毕竟，之前派来的人全都下落不明，活不见人，死不见尸。”
何雨柱轻轻哼了一声。”若不做得决绝些，哪来如今的太平日子？这样挺好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过几日我去街道收租，接着就该张罗冬煤了。
今年照旧，我来安排。”
一旁的宋子语闻言，温声道：“这些年，院里这些人家都多亏你照应。
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何雨柱笑了笑，摇头道：“谈不上辛苦。
不过是去买好煤，再雇人拉回来分给大家罢了。”
宋子语摇摇头：“别露面了，我去应付。
那人找了你大半年，我和你父亲始终没透露你的住处。
他三天两头往厂里跑，最近倒是消停了——听说被几拨人轮流盯着，隔三差五就挨一顿。
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，走路都晃悠。
保卫科的人来过两回，装模作样转一圈便走。
他们前脚离开，后脚麻袋就套上他脑袋。
现在他干活时总东张西望，生怕什么时候又被人拖进巷子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些：“秦淮茹如今也不怎么搭理他了。
上次闹翻之后，他给秦淮茹使过几次绊子，结果秦淮茹当众哭得喘不上气，弄得他下不来台。
自那以后，他再不敢招惹。
说来也怪，秦淮茹现在竟能考五级工了。
一个女人，没靠谁拉扯，硬生生自己拼到这份上。”
何雨柱有些意外。
他记忆里的秦淮茹，始终是那个守着学徒岗位、每月从他手里接钱的女人。
易忠海当年故意不教真本事，旁人也不敢多指点。
加上他那时总把工资大半塞过去，吃穿不愁的日子，任谁都会松懈下来。
可现在的秦淮茹，身后空无一人。
宋子语接着说：“易忠海腿断那阵子，秦淮茹反而考过了四级。
她大概不知道，其实易忠海早先零零碎碎教过不少东西——只是那时候她连基础都没打牢，听了也记不住。
后来系统学起来，从前那些片段反倒帮了大忙。”
她没明说，但何雨柱听懂了。
易忠海这人，手艺确实扎实。
虽没到顶尖，教人的本事倒残留几分。
只是那些东西当初像撒在旱地的种子，如今才逢着雨，悄无声息发了芽。
窗外传来锅炉房隐隐的轰鸣。
暖气管子嗡嗡振动，热气漫进屋里。
几个人都没再说话，只听着那持续的低鸣在空气中浮沉。
易忠海积攒多年的那些诀窍，都是日复一日磨出来的。
若不是这样，秦淮茹就算再机灵，哪能短短时间就跨过四级门槛，甚至够资格去碰五级的边？
说到底，还是早前易忠海一点一滴带出来的底子，如今才让她走得这么快。
可秦淮茹把所有的好都归给了那个临时带她的师傅。
易忠海心里窝着火。
他清楚，没有自己从前手把手地教，秦淮茹根本到不了今天这步。
但秦淮茹竟连一句他的付出都不提。
现在秦淮茹领的工钱，比从前贾东旭在世时还要高。
这让秦淮茹觉得，自己已经能撑起这个家了。
上回易忠海来训她师傅时，她便借着那股劲，干脆和易忠海撕破了脸。
这院子早已不是从前的院子。
何雨柱不在，易忠海找不到能指望养老的人，心思便转到了秦淮茹头上。
若不是何雨柱让易忠海去揭发那件事，恐怕秦淮茹早被易忠海捏在了手心里。
**第316节**
可易忠海腿断了，伤筋动骨总要躺上许久，秦淮茹才趁这空隙挣脱出来。
易忠海没料到，秦淮茹竟能这么快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