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晃的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如果他知道实情，大概会苦笑出声。

    这些年，他几乎是在恐惧中度过。

    这里有他必须守护的人——妻子，孩子。

    他无法想象独自离开的情景。

    所以，他只能不停地画，不停地写，用这些纸张堆叠出某种安全感，以期在风浪来时，能为家人撑开一把伞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至于他自己，倒真的无所谓。

    哪怕是最坏的情况，十年，二十年，他都能熬。

    他只怕伞不够大，遮不住身边的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所以，他才成了现在这样，沉默地坐在桌前，与图纸为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当然，他心底也埋着另一重打算。

    倘若真到了那一步，倘若有人将手伸向他的家人……那么，他不介意让某些人永远消失。

    他会用一切手段撕开一条路，带着他们离开。

    但愿，永远不需要走到那一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晚饭后的客厅弥漫着茶水的暖气。

    灯光柔和，照在每个人的脸上。

    萧成渝端着茶杯，忽然转向何雨柱，声音里带着不解：“柱子，你脑子里怎么装得下那么多东西？那些技术，都是怎么想出来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坐在一旁的杨小迪轻轻笑了。

    她放下手里的毛线，语气平静，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：“你要是能把华清图书馆里所有的书都塞进脑袋，你也能。

    他在学校的时候就是这样，没有他解不开的题。

    那时候，大家都叫他‘活字典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杨小迪的话音刚落，南宫艳的目光便转向了何雨柱。

    几年的相处下来，她早已不再像最初那样看待这个人。

    尽管内心深处仍无法完全认同他同时拥有两位伴侣的事实，但时光终究让她放下了许多。

    毕竟，那两位当事人自己并不在意。

    南宫艳不止一次听见她们私下商量，想为何雨柱再寻一位女子，却总被他坚决地回绝。

    而且，何雨柱对待她们确实无可挑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南宫艳见过太多别的家庭。

    在那些屋檐下，何雨柱对妻子的呵护几乎是罕见的。

    许多人家中，媳妇的地位与佣人无异，公婆的苛责、丈夫的冷漠都是常态。

    但在这里，她看见的是另一种生活。

    何雨柱不仅疼爱自己的妻子，连岳父岳母也照顾得周到。

    这年月，嫁出去的女儿往往就像泼出去的水，从此与娘家断了紧密的联系，终日为夫家操劳，甚至忍受打骂。

    相比之下，秦淮茹和陈雪茹的日子，反倒让她生出几分羡慕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也渐渐知晓了过往的细节：是她们主动走向何雨柱，尤其是陈雪茹，宁愿舍弃名分也要留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而何雨柱，只要得空，总会第一时间回到家中陪伴她们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，从未改变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南宫艳明白，何雨柱的心不会轻易为旁人动摇。

    而她自己，身份特殊，本也不该沉溺于儿女私情。

    只是偶尔，她会忍不住想象——倘若有一天自己成了家，能否遇到一个哪怕只有何雨柱一半好的人？不指望对方有何等能耐，只求那份对待伴侣的真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