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吗?”
“看小迪自己。
他想写就写,不想写就停。”
陈雪茹听了,轻轻呼出一口气:“行,只要不牵连到咱们就好。”
“他们做得,别人就说不得?”
何雨柱冷笑,“也就是我爸心软,不愿把事情闹大。
换作我,早把他送进去了。”
“照你说,易忠海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,”
陈雪茹低声接话,“恐怕进去蹲着都比现在这样好受。”
“自作自受罢了。”
何雨柱别过脸去,目光投向窗外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远处楼房的轮廓在暮色里模糊成一片深灰。
医院走廊的灯忽然亮起,惨白的光从门缝底下漏进来,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亮痕。
易忠海睁开眼,挣扎着要坐起身。
一只带着薄茧的手立刻按住了他的肩膀,将他压回枕头上。
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粥米糊了的焦味。
“躺着。”
一大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有些发紧,“你想去哪儿?”
他喉咙干得发疼,吞咽了几下才发出声音:“找何大清……我得去问个明白。”
每个字都像砂纸磨过喉管,“那件事,不是早就翻篇了么?为什么又要翻出来?”
“医生说了,你不能再动气。”
一大妈拧了块湿毛巾,敷在他额头上。
毛巾是温的,带着井水的凉意,“气血都冲上头了,得静养。
等你缓过来,再说。”
易忠海闭上眼,胸膛起伏了几下。
他 ** 自己放缓呼吸,直到那股堵在胸口的闷胀感稍微退去。”等我回厂里,”
他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,“非得让何大清给个交代不可。”
一大妈沉默了片刻。
窗外传来邻居泼水的声音,哗啦一下,又归于寂静。
她压低声音:“老刘提过一嘴……好像不是何大清干的。
李副厂长和杨厂长都查过了。
至于柱子那边……他们没资格问。”
“我知道不是他!”
易忠海猛地提高声音,又立刻压下去,变成一种嘶哑的低吼,“可何雨柱做的事,他当爹的能不担着?当初何大清亲口说的,不再提了。
现在倒好,白纸黑字印在报纸上!”
他攥紧了被单,指节泛白。
一声叹息落下来,很轻,混在窗外麻雀的啁啾里。”眼下最要紧的,是把身子养好。
别的,等你能下地走路了,再去厂里问清楚。”
一大妈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,“……凡事总得留点余地。
这么赶尽杀绝,确实太过了。”
易忠海没吭声,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。
动作牵得后脑一阵钝痛。
……
四合院这些天格外安静。
往常饭点时飘出的油烟味淡了许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、近乎凝滞的气氛。
易忠海倒下的消息像一层灰,蒙在每个人脸上。
饭桌上见不到什么油星,清汤寡水的,筷子碰碗的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。
少了易忠海,有些事就变得不一样了。
秦淮茹和贾章氏一起去轧钢厂人事科,想说说顶岗工作的事,还没说上几句,就被轰了出来。
管人事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脸色铁青,把一叠表格摔在桌上,发出“啪”
的脆响。”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?菜市场?工作想给谁就给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