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李新民,自然更不会在意王厂长——李新民的岳家背景,远比王厂长来得深厚。
若只因旧日交情,李新民绝不会多言半句。
杨厂长心里明白,处理何大清这件事,自己确实操之过急。
可他事先查过何大清的底细,并没发现什么过硬的关系。
他打算再去探探虚实。
“行了,我手头还有事,”
杨厂长开口道,“等易忠海回来再议吧。”
李新民追问:“那上头那边……”
杨厂长摆摆手:“我知道怎么应付,不用你费心。”
在杨厂长看来,一个八级技工的分量依然不轻。
李新民却不在意。
他不管生产,而且清楚得很——如今有了新机床,八级工能干的活儿,七级工甚至六级工也能做,无非多费些工时、多用几个人手。
轧钢厂的重点本是轧钢,并非零件加工;那些零散订单,还是李新民自己拉来充政绩的。
新机床到位后,订单反而更多了。
杨厂长这种主次不分的做法,日后成了李新民攻讦他的利器。
李新民此刻并不点破。
他知道,单凭眼下这点事,扳不倒杨厂长。
他反而盼着杨厂长独断专行地处置何大清——届时自己高调反对,上头自然会对杨厂长失望。
再加上自己手里攥着的把柄,足以让杨厂长 ** 。
***
杨厂长也非愚钝之人。
前几次为聋老太太出手,已引得领导侧目,但还不至于为这些琐事动他。
这正是他敢行事的底气。
***
何雨柱并不知晓轧钢厂与四合院的 ** ,只顾忙自己的事。
这天他刚踏进门,便撞上陈雪茹异样的目光。
“怎么这样看我?”
何雨柱问。
陈雪茹默默递来一份报纸,上面印着杨小迪的文章。
“满街都在议论这个。”
她低声说。
陈雪茹带来的消息让何雨柱意识到,易忠海这回算是彻底扬了名。
他抬起眼问:“宋姨特意为这事找来的?”
陈雪茹点了点头。”可不是么,进门就问是不是你干的。
我告诉她,是小迪手头没素材了,随手写的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“宋姨说,易忠海气得当场吐了血。
轧钢厂里也炸开了锅,听说杨厂长差点就处分了你父亲。”
何雨柱怔了怔。
他没料到会闹出这般动静,但转念一想,这和自己并无干系。
倒是父亲那边的情况得问清楚:“这跟我爸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还装糊涂?”
陈雪茹瞥他一眼,“厂子的名声不也跟着受累了吗?”
何雨柱略一思索便明白了,却仍觉得奇怪:“主角明明是易忠海,怎么不追究他?”
“我倒是听说了些,”
陈雪茹道,“易忠海是杨厂长前阵子刚推上去的工人代表,才提的八级钳工,转头就出了举报那档子事。
虽说人人都嫌他脑子不清醒,可到底没犯什么实质错误。
杨厂长大概是想把这事压下去,找个替罪羊罢了。”
何雨柱摆摆手:“没事,我爸那份工作摆在那儿,顶多撤了他主任的职位。
实在不行,我还能让他来我这儿管食堂,同样是正科级。
他的手艺虽比不上我,应付食堂绰绰有余。”
陈雪茹却摇头:“李新民好像拦住了,说是等易忠海回来再议。”
“那得等到明年了。”
何雨柱嗤笑一声。
“眼下这局面该怎么收场?”
陈雪茹问。
“能怎么收场?”
何雨柱语气里带着不屑,“被小迪写进故事里,算是他的造化。”
“还继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