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新民追问。
“我真不清楚。”
何大清摊开手,掌心有些潮湿,“我也是今天才看到报纸。
柱子工作性质特殊,我们不住一块,各忙各的,很久没见面了。
以前他媳妇不上班,或许还能知道点消息,现在她也上班了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李新民盯着他看了几秒,转身离开了。
走廊里的光线有些暗。
李新民边走边想,既然不是何大清,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。
他推开另一扇门时,杨厂长正背对着门口,望着窗外。
“问过了,”
李新民说,“不是何主任。”
杨厂长没有回头。
窗玻璃映出他紧锁的眉头。
易忠海是他亲自提拔的八级钳工,证书的墨迹还没干透,人就先被举报打断了腿,躺在医院里石膏还没拆,报纸上又炸出这么一篇报道。
一连串的事情像算好了时间,一件接一件砸过来。
办公室很安静,能听见暖气管里细微的水流声。
何大清这个名字,在杨厂长心里已经淡了很久。
他是前任厂长提拔的人,这些年物资供应紧张,小灶开得少,食堂主任的分量自然轻了。
至于何雨柱——那个名字更像一个遥远的符号。
杨厂长上任后,那人一次都没在轧钢厂露过面。
听说他厉害,可再厉害的技术,如今也锁在那些冰冷的机床说明书里。
机器坏了,技术员照着步骤就能修,不需要什么大师傅。
李新民站在办公桌前,等着下文。
杨厂长终于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只说了三个字。
窗外传来远处车间隐约的轰鸣,像某种沉闷的叹息。
厂子运转了这些年,从没遇上需要外人插手的事。
可这回的事一出来,杨厂长心里对何家父子那点不满,又添了几分。
他敲了敲桌面,朝李副厂长开口:
“老李,虽说这事跟何大清没直接牵连,可他毕竟在里头。
要我说,他这个食堂主任的位置,怕是坐不稳了。”
李新民一听就明白——杨厂长这是想借机换人,安插自己那边的。
换作旁人,李新民或许就顺水推舟了。
但何大清不行。
要是让何雨柱察觉自己在背后推波助澜,光是他媳妇在报纸上写几笔,就够自己受的。
就算不动笔,单凭何雨柱那些关系网,随便透点风声,自己的前程也得砸个干净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李新民声音沉了沉,“这事说到底就是易忠海的问题。
处理了他, ** 自然就平了。
因为这事动何大清,没道理。”
杨厂长怔了怔。
连对他自己那边的人,李新民都没这么护过。
如今却为了个不站队的何大清硬顶——这里头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缘由。
杨厂长不傻。
李新民不敢碰的人,他也不会贸然去踢。
食堂主任这位置,权不大,顶多能带点剩菜回家。
可怪的是,全食堂就何大清从不往家带饭。
这人到底什么底细?
杨厂长忽然转了语气:
“你说得对,我是气糊涂了。
不该迁怒。”
他甚至还补了句:“谢了,李副厂长。”
李新民一愣。
这不像杨厂长一贯的作风——平时两人没少唱反调,今天怎么这么干脆?
他眼里那点没藏住的失望,被杨厂长看得清清楚楚。
就这一眼,杨厂长更确定了:何大清背后,一定站着什么人。
而自己,现在脚跟还没稳到能随便试探的地步。
杨厂长早已不将那位王姓负责人放在心上,毕竟自己攀附的靠山层级更高。
因此,王厂长从前那点情面,如今在杨厂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