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关系!是何雨柱……是柱子捅出去的!”
“柱子?”
一大妈愣住了,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“柱子为什么要做这种事?”
阎埠贵只是摇头,把手里已经撕成几片的报纸残页递过去。”我也不清楚。
我就是来问问老易,报上写的到底是不是真的……没想到,他反应这么大。”
一大妈低头扫了一眼那些模糊的铅字,又抬头看看自己丈夫灰败的脸色,心里明白了七八分。
她转向阎埠贵,声音带着恳求:“三大爷,劳您驾,帮忙找几个人,送他去医院行不行?”
阎埠贵应了一声,转身快步走出院子。
没过多久,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几个邻居抬着门板进来,七手八脚地把易忠海挪上去,匆匆往医院方向赶。
*
轧钢厂厂长办公室里,杨厂长把摊开的报纸慢慢合上,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”真没看出来,易忠海是这么个人。”
坐在对面的李新民端起茶杯,吹开浮沫,却没喝。”人心隔肚皮啊。”
他语气平淡,眼底却掠过一丝寒意。
他暗自琢磨,若是自己当年处在何大清的位置,恐怕也难逃那张精心织就的网。
往后得多留个心眼才是。
*
食堂后厨飘着蒸腾的雾气,几个帮工围在何大清身边,压低了声音说话。
“何主任,报上说的那些……都是真的?您当年真是被算计了?”
何大清正低头切着一块冬瓜,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均匀而稳定。”是我儿子查明白的。”
他没抬头,“后面离婚、回城,都是他张罗的。
具体怎么个章程,我不比你们知道得多。”
周围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。
“那您就没找他们讨个说法?”
“这也太欺负人了!”
“易忠海到底图什么呀?您跟他有仇?”
有人插嘴道:“这还不明白?他们院里那老太太,早就盯上柱子了,想让他给自己养老送终。
可柱子亲爹还在呢,哪能轮得上外人?所以就得先把何主任弄走——易忠海不过是替人办事的那把刀。”
“我倒是听人这么传过……”
“缺德,真缺德。”
案板前的何大清依旧没抬头,只是手里的刀稍稍顿了一下,又继续切了下去,那规律的声响盖过了所有的嘈杂。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,各种声音像潮水般涌了进来,又在他身后迅速退去。
何大清站在那儿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发出任何声音。
那些议论的碎片——关于报纸,关于某个名字,关于轧钢厂——在他耳边嗡嗡作响,直到李新民的身影出现,挥手驱散了人群。
空间骤然安静下来。
“何主任,”
李新民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石头投进水里,“这事,是你安排的?”
何大清摇了摇头,动作很慢。”我哪有那个本事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桌角一份泛黄的旧报纸上,“写文章这种事……我儿媳妇在报社工作。”
李新民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。
他停顿了片刻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如果真是何雨柱的手笔,事情就麻烦了。
报道里虽然只提了易忠海的名字,可轧钢厂这三个字像影子一样跟在后面。
几个电话已经打到了厂长办公室,语气都不太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