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追上来，字音咬得别扭，却足够清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单脚支地，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看见那个金发男人已经快步走近，便抬手指了指自己鼻尖：“叫我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洋人点点头，脸上堆起笑容：“没错，何雨柱先生。

    我们能不能……谈一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，眉毛微微挑起：“您这中国话说得可真不赖。

    不过，我们见过吗？能谈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对方笑容未减，眼神却沉了沉：“见没见过不重要。

    我想谈的事，何先生心里应该清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空气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何雨柱脸上的困惑像潮水般退去，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。

    他不再装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金发男人发出一阵短促的笑声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”名字？不必了。

    问了也是假的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对方淡金色的头发，“就叫你‘金毛’吧。

    听着，我是这儿的人。

    飞机的事情，没得谈。

    我不会做那种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对方显然没理解这个称呼背后的意味，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。”别急着拒绝，”

    他拖长了语调，“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不可能，只看条件够不够动人。

    我们这次来，不是要图纸，是邀请你本人——何先生，加入我们。

    你的情况，我们很清楚。

    每月那点薪水，住的地方狭窄，办公地点也不固定。

    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身体前倾，压低声音：“来我们那儿，一切都会不同。

    庄园、食物、日常所需，还有钱和伴侣，只要你开口。

    你的研究若能更进一步，带来的财富将源源不断。

    我们有健全的法规，有强大的武力作为保障。

    比起留在这里，哪个选择更明智，难道还不明显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听完，嘴角弯起一个轻微的弧度。”金毛先生，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“有句老话，你听过没有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话？”

    对方挑起眉毛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人的宫殿再好，也不如自己的草屋安稳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语气平静，“我承认，你们国家眼下在许多方面——环境、制度、经济、农业、教育——确实走在前头。

    但那终究是你们的地方，不是我们的。

    即便我没踏足过，也知道你们如何对待华人。

    那份排斥华人的法令，至今还在吧？你们对我们并不友善，这些我都明白。

    你现在开出的条件，不过是用物质引我过去。

    等我真的到了，生死便由你们拿捏。

    随便一个借口，就能收回所有许诺。

    到时候，我 ** 声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
    我们这儿不是有位乾博士，正是前车之鉴么？你这套说辞，或许能打动别人，但对我无效。

    我不追究你以什么身份来到这里。

    现在，请你离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金发男人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。

    何雨柱方才那番话，像一根针，精准地刺破了他怀中那张尚未展开的蓝图。

    每一个字，都严丝合缝地嵌进了他们未来计划的凹槽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