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想着,等他回来,我给他养老送终……”
他话头忽然断了,望向门外灰蒙蒙的天,后半句散在空气里。
李存义的手停在衣襟边,没再往里探。
他慢慢收回手,点了点头。
我取走师父留下的物件不少,给几位叔伯姊妹添些荤腥,若还要从你这儿支取银钱,师父九泉之下怕也难以瞑目。”
何雨柱话音落下,李存义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片刻,又转向四周——满屋子人虽算不得位极人臣,却也都各有职衔。
可有些事,终究不是光有身份就能办成的。
李存义本就想将何雨柱引见给众人,见他这般坚持,再瞧见孩子们眼中隐隐的期盼,终于点了点头:
“那这回就劳烦你了。”
“谈不上劳烦。”
何雨柱摆摆手,转身朝门外走,“本该做的。
我快去快回,别误了晚饭时辰——厨房那边还得您吩咐一声。”
车轮碾过院外石板路的声音渐远。
李茗霜望着窗外,忽然问:“老五,你也是局长,可配有专车?”
老五李存信笑了:“二姐,您这话问的——放眼全国,哪个局长能有这般待遇?”
一旁的老四李存智接话:“别琢磨了。
他这个局长,和我们不一样。
若是条件允许,国家怕是想每月给他开几万薪饷。
正因如此,才破例给了一级工程师的顶格待遇,兼着局长的职衔与权责。
具体事务……你们还是少打听为好,知道了反而没好处。
我虽清楚些,也是因单位特殊,负有护卫他的职责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几分:“他的护卫等级,和教员同级。
你们想想这分量。
况且他在教员和管家那儿,都是挂了号的。”
老四转向李存义:“二哥,今日把大家都叫回来,不会就为认识他吧?”
李存义苦笑着摇头:“我原先也不知他这般能耐。
上回见面,老大将那枚阴阳玉佩给了他——这意思你们明白。
虽说他不姓李,也算咱们李家长房一支的延续。
他家里只剩个妹妹,加上那个没谱的爹后来添的小女儿,再没别的亲眷。
我本想着让大伙儿多照应些,真没往深里想……原先只当是个学业出众的工程师罢了。”
李存智轻轻叹了口气:“二哥,咱们哪谈得上照应他?如今这境况,不求他关照咱们已算好了。
眼下整个国家,有几人敢动他?他手里握着自由开火的权限——但凡觉得谁有伤他的意图,便可直接击毙,事后上报即可。
他自己不会担任何后果。”
屋里忽然静了下来。
老四最后那句话落下之后,只剩窗外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,混着远处隐约的市井喧哗,在暮色里浮沉。
车轮碾过路面,何雨柱驶离了那座大院。
他在一处僻静的角落停下车,从后备箱里取出几个编织袋。
鸡、鸭、鹅,各十只,还有十条鱼,都被他装了进去。
至于别的东西,他没动。
那些果子他自己也存得不多,这些年下来,攒下的实在有限。
那玩意儿在什么时候都是稀罕物,他舍不得拿出去,怕自己往后没得吃。
收拾妥当,他重新发动车子,返回了方才离开的地方。
门口的守卫认得这张脸,知道是刚出去不久的人,说是要回来,便没多问,摆摆手放行了。
这院子虽说挂着**大院的名头,其实是三号院。
真正的一号院、二号院,进出可没那么容易,是要仔细搜查的。
三号院里住着的,最大的也就是师长。
更上面的,不在这里。
车在李存义家门外刚熄火,七八个年轻小伙就围了上来,后面还跟着几个探头探脑的姑娘。
何雨柱把几个沉甸甸的袋子卸在地上,转身去停车。
等他再走进院子时,李知文他们已经抬着袋子往食堂方向去了。
前厅里聚着不少人。
何雨柱看见李存义,脸上带了笑:“二叔,东西都送食堂去了。”
李存义看着他:“还剩多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