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抬手摸了摸后脑勺:“没剩啥了。
鸡鸭鹅各十只,鱼十条,每条大概五斤,全拿过来了。”
这话让屋里静了一瞬。
原先大家想着,能有三五只就不错了,谁也没料到是这个数。
李存义愣了一下,随即说:“怎么拿这么多?我去跟食堂说一声,不能全做了。”
何雨柱伸手拉住他胳膊:“二叔,别麻烦了。
我现在也知道您家在哪,过些天我家里也装上电话,往后您这边要是想改善伙食,给我个信儿就行。
今天就让大伙儿吃个痛快吧。”
李存义被他拉着,脚步停了下来。
其实他心里何尝不想都做了?看看屋里这些孩子,自己家的,弟弟妹妹家的,一个个脸上都没什么血色,多久没正经吃过肉了?说不心疼那是假的。
眼下这机会,何雨柱也不算送礼——他是自己大哥的徒弟,这叫孝敬。
再说,老四刚才也提了,这儿的人根本帮不上何雨柱什么忙。
就算有人问起来,也没什么可指摘的。
既然何雨柱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李存义也就不再坚持。
他转向何雨柱,语气缓了下来:“柱子,那这次……可就沾你的光了。”
何雨柱听出了那话里的意思,摆摆手:“瞧您说的。
没有我师父当年,哪有现在的我?”
李存义抬起手,在空中轻轻一按。
“意思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让屋里其他声音都静了下去。”我清楚,大哥没在你身边待多久。
后来的路,都是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,和大哥关系不大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桌面的木纹上,仿佛能从那些曲折的纹路里看见旧日时光。”所以,不必总把师父挂在嘴边。
大哥是什么样的人,我比你更明白。
他当年……多半也是怕那点东西,最后烂在肚子里,带进土里。”
何雨柱没接这个话头。
议论授业的恩师,总归不妥。
他转向那位被称作二叔的长辈,语气平缓:“二叔,这些话就让它过去吧。
既然坐到了一张桌子上,成了一家人,就不该分什么你欠我,我该你的。
一家人,不就是在难处时彼此伸把手么?”
话音落下,桌边几人都微微颔首。
这话落在实处,听着顺耳。
老三李存礼这时开了口,嗓门比旁人都亮些:“好!柱子这话痛快。
那以后我家那几个不成器的小子在外头要是惹了麻烦,你尽管管教。
只要留口气,怎么收拾都随你!”
“三叔言重了。”
何雨柱应道,“真遇着事,我能搭把手的,自然不会看着。”
寥寥几句,意思却都传达到了。
李存礼那话,是把他家下一辈,都摆在了何雨柱下头。
何雨柱说什么,那些小的就得听着。
而何雨柱的回应,则是接下了这份带着重量的托付。
他心里清楚,独木难成林。
李家这一大家子,七位长辈下面,半大的小子姑娘一茬接一茬,眼看就要长起来。
这些都是日后能倚靠的枝叶。
至于是否占了便宜?他并不计较。
那些送出去的米面肉食,本钱近乎于无。
米面是早些年留下的底子,肉食用的也是旧日的活动经费,且远未用尽。
等缓过这阵,上山跑几趟,野味也能续上。
眼下帮衬一把,等二三十年过去,这些如今还是孩子的,便都成了能互相扶持的臂膀。
自己那两个还没影的孩子,将来也能多些叔叔姑姑照应。
这笔账,怎么算都不亏。
李存义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种定调的意味:“柱子,家里这些孩子,没一个年纪比你大。
最大的那个,是我家老大,也还小你一岁。
往后,你就是他们大哥了。”
“嗯。”
何雨柱只应了一个字,但分量足够,“有事需要,我能办的,一定办。”
李存义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。
他心里有数,何雨柱的位置已经不同,孩子们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