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顿片刻,让远处隐约的广播声填补了空隙。”那是上头该琢磨的事。
我们这些人,想点实际的。
怎么让那些人愿意留下来,习惯这儿的日子,甚至……把根扎在这儿。
这才是眼前能做的。
你觉得呢?要不要试试看?”
顾知秋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重新看向窗外,这次目光似乎没有焦点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慢慢开口,语速很缓。
“这件事,我没法现在应承你。
我也给不了你准话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何雨柱,“我得回去问问家里的意思。
明天吧,明天给你个回音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
他清楚,更大的层面自有其考量,至于具体怎么想,他其实并不太在意。
留住那些专家——这当然只是个由头。
他真正的念头藏在更深的地方。
此刻他脑子里转着的,是日后那些住宅的模样。
宽敞的厅,专门吃饭的屋子,洁净的盥洗处,睡觉的、看书的空间各得其所……那才叫舒坦。
他早就住惯了四面围合的院子,可心里总惦着另一种活法。
他原打算借着“照顾外国友人需求”
的便利,把那些构想变成现实,自己也跟着沾光。
但他也明白,眼下这光景,怕是行不通。
要是真把自家弄成那样,一顶“贪图享受”
的帽子扣下来,后果不堪设想。
这个年月,主调子是吃苦耐劳,而不是追求安逸。
他心里揣着来自未来的念想,那份对舒适生活的渴望是真实的,却只能死死按捺住,半点不敢露出来。
所有的盘算,最终都只能包裹在这样一个看似正当的理由之下,小心翼翼地推进。
何雨柱心里清楚,这事多半成不了。
眼下的局面,国家因着他的存在,科技上跑得飞快,把好些西方国家都甩在了身后。
可说到卫星和太空那套东西,自家与北边那位老大哥之间,依然隔着不小的距离。
那些掌握着核心技术的专家,老大哥是绝无可能放手让他们过来的。
更何况,这些人都经历过北边严苛的审查与筛选,对故土有着难以割舍的牵挂。
若不是国家下了死命令让他们留下,他们恐怕早就踏上了归途。
毕竟,维系一个人的,从来不只是安逸的生活,还有更深沉的东西。
何雨柱自然明白这个道理。
但他盘算的是另一回事:若是这些人终究要回去,那他们经手做过的东西,是不是就能留下来?这原本就是他藏在心底的打算,只是不清楚顾知秋能否说服上头。
依他看,希望渺茫。
如今国家对于老大哥,防备之心日重。
自从自家开始崭露头角,北边的态度也悄然转变,多了许多审视与警惕。
何雨柱提出建议,也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念头。
结果并不意外。
次日,顾知秋便找了过来,语气里带着些无奈:“柱子,你昨天的提议,上面没点头。
还是算了吧。
不过老大哥的专家团明天就到。
既然你昨天都那么说了,我也就不绕弯子——应付这些专家,你心里有谱了么?”
何雨柱嘴角弯了弯,吐出早就想好的话:“科学本身没有边界,但搞科学的人,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