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光线渐渐明亮起来，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，拉得很长。
顾知秋还没反应过来，何雨柱已经开口了。
他需要一支建筑队，人数越多越好。
“要建筑队做什么？”
顾知秋实在想不通。
何雨柱没直接回答，只是笑了笑。
他说，得让那些老大哥派来的专家来了就不想走。
至于具体怎么办，现在还不能全盘托出。
顾知秋摇头。
不说清楚，他不可能点头。
“你难道不想把他们全留在国内？”
何雨柱反问，“这些人都是顶尖的脑子，放回去多可惜。”
“想是想，”
顾知秋承认，“可他们是老大哥的人，迟早要回去的。”
“如果……是他们自己不愿意走呢？”
何雨柱压低声音，“只要他们主动选择留下，我们就能请他们帮忙培养更多自己人。
这道理，你总明白吧？”
顾知秋沉吟片刻。
道理没错，可人家执意要回国，谁能拦得住？
“用不着拦，”
何雨柱眼里闪过一抹光，“我们用别的法子，让他们自己断了回去的念头。”
时间还有一年。
何雨柱打算试试。
“别绕弯子了，”
顾知秋催促，“你到底计划怎么做？”
何雨柱这才摊开说。
他准备盖新的住处，要建得比西方还舒适。
里面要有各种能放松的地方，还得配上地道的各地菜肴。
最关键的一步，是把他们的家人也接来，所有开销这边承担。
“等他们的祖国催他们回去，他们不肯，结果会怎样？”
何雨柱问。
顾知秋想了想：“大概会被那边的人指责吧。”
“没错，”
何雨柱点头，“后路一断，他们就只能依靠我们。
到时候，他们自然会为我们出力。
其实说穿了，不过是住得舒服些，吃得合胃口些，再有些能泡澡、按摩、修脚的消遣。
在这儿，他们什么都有；回去呢？那边重工业强，可轻工业跟不上，日子只会越来越紧巴。
仗打完了，老百姓要过好日子的时候，短板就藏不住了。”
顾知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没有立刻接话。
窗外传来远处工地的夯土声，沉闷而规律。
他端起搪瓷杯，吹开浮在表面的茶叶梗，喝了一口已经温吞的水。
“那些过来帮忙的人，”
他放下杯子，视线落在杯沿一道细微的裂纹上，“确实在各个地方都能见到。
从盖房子、修路，到地底下的矿，再到烧炉炼铁、把铁轧成材……几乎每个行当里，都有他们的影子。”
何雨柱靠在椅背上，听着对方的话，目光却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
几缕稀薄的云缓慢移动着。
“原因嘛，我们不去深究。”
顾知秋继续说，声音平稳，“但这件事本身，是存在的。
你刚才说的，没错。”
何雨柱转回头，嘴角似乎动了一下，但没形成明确的笑意。
他等着对方的下文。
顾知秋确实有没说出的话。
那些远道而来的援助并非毫无条件，背后藏着想要握住缰绳的手。
先是希望这边能制衡东边的岛国，如今视线又转向了隔海的那个强国。
这些念头在他心里盘旋，像杯底沉着的茶渣。
但他不能提，一个字都不能漏。
眼下两边关系正热络，任何多余的话传出去，都可能变成麻烦，不仅对他自己，对他身后的整个家族都是如此。
所以他闭紧了嘴。
何雨柱好像能看透这沉默里的内容。
他身体前倾，手肘支在膝盖上。”我明白你顾虑什么，”
他的声音压低了些，“你觉得这关系里头掺了别的东西，不单纯。
可那又怎样？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