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茹记下了。
“别为那些人生气。”
何雨柱放轻声音,“气坏身体不值当。
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。
他们连咱们家门朝哪开都不知道,就算知道了又怎样?来了说不定都得被撵出去,咱们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。”
陈雪茹终于舒展了眉头:“你说得对,我下次就这么和宋姨说。”
“别为不相干的人费神。”
何雨柱最后说道。
陈雪茹点点头。
看着她情绪好转,何雨柱心里却压着一股火——那些不知分寸的人,实在令人恼火。
何雨柱将陈雪茹揽入怀中,指尖拂过她微微颤抖的肩膀。
窗外暮色渐沉,厨房里传来淘米的声响。
他记得四合院里那些面孔,那些压低声音的算计像墙角的蛛网,黏腻而隐蔽。
他向来不愿将事做绝,可若有人将手伸到他珍视的人身上,便是另一回事了。
这念头沉进心底,像一枚冷硬的石子,等待合适的时机。
次日清晨,办公室的门被急促敲响。
顾知秋推门进来,眼底带着血丝,精神却异常亢奋,仿佛体内有根弦被重新拧紧了。”柱子,那药……”
他压着嗓子,话没说完,但眉梢的飞扬已说明一切。
何雨柱正低头整理桌上的图纸,闻言只抬了抬眼。”有用就好。”
他声音平稳,像在说一件寻常事,“但那是外力。
筋骨终究要靠自己撑起来,练与不练,日子久了,身体自己会说话。”
顾知秋在对面坐下,他是抓惯了敌特的人,指节粗大,坐姿也带着警觉。”我明白。
另一件事……那两种药,给管家送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何雨柱将图纸卷起,用细绳仔细捆好,“他自己的身体,自己最清楚。
等他用过,是冷是暖,是轻是重,自然会有分晓。”
顾知秋点点头,目光却转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际,沉默了片刻。”这次交流会,阵仗不小。
四面八方的人都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转过脸,神色里掺进一丝凝重,“还有件事,你得先有个底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老大哥那边,”
顾知秋斟酌着词句,“派了专家团过来,说是交流学习。
大约六十多人,已经动身了。”
何雨柱动作停了一瞬,随即继续整理手边的工具。
金属零件碰撞出清脆的响声。”六十多人?”
他重复道,语气听不出波澜,“都是哪些领域的?”
“你问这么细做什么?”
顾知秋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,“我可提醒你,眼下是什么光景,你心里有数。
人家是来帮忙的,这些年没有他们伸把手,我们脚下的路要难走得多。
情分还在,分寸不能丢。”
何雨柱没接话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空地上几个正在操练的身影。
明年,他想,等到明年秋风一起,许多事情就会像落叶一样,被吹得七零八落。
那些此刻还在图纸上、车间里热情指导的身影,会突然接到命令,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,留下半成品的机器和冰冷的沉默。
蜜月期?他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再甜的蜜,也有封坛变质的一天。
但他只是转过身,对顾知秋说:“知道了。
来者是客,该有的礼数,一样不会少。”
顾知秋盯着他看了几秒,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别的什么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站起身。”你心里有谱就行。
我走了,那边还有一堆事。”
门轻轻合上。
何雨柱重新坐回桌前,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木质桌面。
六十多个专家……他脑海里闪过一些图纸的细节,一些尚未完全验证的数据,一些只存在于他设想中的改进方案。
机会有时穿着不起眼的衣服就来了,关键是你认不认得出来,又敢不敢伸手去接。
他拉开抽屉,取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,翻到其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