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略一沉吟,应了声好。
他转向其他人带来的包袱。
出乎意料,这几人拿出来的竟没有一件是寻常之物,甚至有几样算得上珍品。
最让他心头一跳的,是三件孤品——若放在往后几十年,哪一件都值当上亿的数目。
何雨柱重新打量眼前这几张风尘仆仆的脸。
他不再绕弯子:“东西我都看了,件件是好货。
我这儿有五百斤粗粮、两百斤细粮、一百斤猪肉,外加四十袋奶粉。
若是压价,你们也得换——你们自己清楚,这些东西搁如今在大多数人眼里,根本换不来半口吃的。
能遇上愿意换粮食的,已是不易。”
他停顿片刻,目光从他们脸上掠过:“看你们这样,家里老小都等着吧。
我不讨价还价了——你们带来的所有物件,我全要。
就换刚才报的那些。
换,还是不换?”
几人眼中几乎同时闪过亮光。
这些本就不是家里压箱底的宝贝,最珍贵的谁也不敢轻易拿出来。
没想到这位先生出手如此大方。
老五指节微微收紧,压住喉头的激动,只吐出两个字:
“换了。”
何雨柱心里清楚,这里随便哪一件,往后都能换回几百倍于今日给出的东西。
他不想做得太绝,暗中其实已多添了些分量。
“来两个人,”
他转身朝里屋示意,“先看看备好的货。
没问题就带走,若有差池,再说不迟。”
众人相互看了看。
最后老五和老三迈步跟上,随何雨柱走进了堆放粮食的里间。
塑料布上摊开半扇猪肉,旁边码着七个鼓囊囊的麻袋。
何雨柱的视线扫过那些袋子,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:“要过秤吗?”
没人应声。
几道目光在麻袋间来回逡巡,袋口的扎绳勒出深深的凹痕,里面的内容物把粗布撑得紧绷——任谁看都知道分量只多不少。
老五蹲下身,解开最近一个袋子的绳结,抓了把谷物送进嘴里。
牙齿碾磨的细碎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何雨柱看着他腮帮蠕动的节奏,忽然想起多年前在 ** 瞥见的场景:穿长衫的人也是这样验货,指尖沾一点粉末,舌尖一抿便点头。
他没作声。
老三朝老五递了个眼神,后者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东西搁这儿。”
何雨柱朝空地扬了扬下巴,“粮食,你们搬走。”
话音还没落稳,几条人影已经动了起来。
麻袋被扛上肩头的闷响、脚步碾过碎石的沙沙声、压抑的喘息——所有动静都裹在一种紧绷的匆忙里。
这么多东西,若被哪双眼睛撞见,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下。
直到那些背影彻底融进夜色,何雨柱才弯腰。
手指触到冰冷的猪肉表面,油脂在月光下泛着腻白的光。
一件,两件,地上的东西很快清空了。
他转身离开时,没往**的方向去。
鞋底蹭过土路,带起细小的尘埃。
轧钢厂的广播照常响起时,何雨柱已经站在车间门口。
他摘掉帽子,掸了掸肩上的灰。
他当然不会知道,昨夜那场短暂的交易,此刻正像滴进油锅的水,在某个圈子里炸开一片滋响。
城西那座院墙斑驳的大院里,挤着黑压压的人头。
坐在太师椅上的老人脊背挺得笔直,目光扫过站在前排的几个人:“老五,你来讲。”
被点到名的汉子往前挪了半步,从巷子里的碰头说到塑料布上的猪肉,从麻袋的重量说到奶粉分给了谁家哭闹的孩子。
话说完,他闭上嘴,院里只剩一片沉重的呼吸。
“那人长什么样?”
角落里有人问。
老五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