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光线斜照进来,在他脸上切出明暗的分界。”我考了一级卫生员的证,可没打算真当大夫。
医术这东西,藏起来比亮出去安稳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眼下已经够显眼了,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。”
顾知秋沉默片刻。
屋里能听见远处隐约的广播声,断断续续的。”国家缺东西,缺人才,这你知道。
你本事大,可终究是一个人。”
他抬起眼,“倒是那些发明……能让底子厚实些。”
“但愿吧。”
何雨柱只回了三个字。
他当初选择走进这扇门,图的是护住自己,也织一张网。
网要足够结实,将来才能兜住那些风雨里飘摇的人。
至于这网能不能让更大的天地变得不同,他未曾深想。
何雨柱不知道的是,有些变化早已悄悄发生。
因为他拿出的那些图纸,因为他递过去的那些配方,某些轨迹已经偏转了方向。
政策不再是原来的政策,风向也换了吹拂的角度。
这些要等到几年后,才会有人轻轻告诉他。
顾知秋拍了拍他的肩,力道不重,却带着温度。”药我送去。
你是信得过的——早年你那药膳的名声,管家和教员都记得。”
他将瓷瓶仔细收进内袋,“这些东西,一定能到该到的人手里。”
何雨柱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光。”若真如此,最好不过。”
顾知秋不再多言,转身推门离去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,最后消失在楼梯转角。
何雨柱没去琢磨对方会走哪条路、用什么方式递送。
他只是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,看着窗外晃动的树影,什么也没做。
直到日头偏西,他才起身离开。
推开自家院门时,陈雪茹正坐在堂屋里,胸口微微起伏,像是刚生过气。
“怎么了?”
何雨柱问。
陈雪茹转过头,语气里压着火。”易忠海。
你回来前,宋姨刚走。”
她抿了抿唇,“说是让你给四合院那两家的儿子安排工作——刘光天,阎解成。
话里话外,讲你连个乡下姑娘都能安插,同一个院里长大的反倒不帮。”
陈雪茹提起有人托关系想安排工作的事。
何雨柱摆摆手,示意不必理会。
“他们以为我是谁?”
他语气里带着不耐烦,“想让我安排就得安排?过几天我再去说,现在没空管这些。”
陈雪茹应了一声,又说起刘海中和易忠海总去打扰宋姨。”宋姨都快被烦透了。”
“下次宋姨过来,你告诉她不用理。”
何雨柱说,“再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,让他们直接来找我。”
“你想让他们知道咱们住哪儿?”
陈雪茹有些疑惑。
何雨柱哼了一声:“凭什么让他们知道?不告诉不就行了?”
陈雪茹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那他们怎么找你?”
“那是他们的事。”
何雨柱语气冷淡,“宋姨没义务告诉他们我住哪儿。
想要工作就自己来找,找不到是他们的问题。”
陈雪茹从没听过这种处理方式,愣了片刻。
“这有什么不对?”
何雨柱笑了笑,“本来就是他们求人,还想让别人传话。
我们欠他们的?在院里横行惯了,真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
陈雪茹点点头:“行,下次宋姨来我就这么转告。”
“告诉宋姨,要是再被骚扰就直接报警,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公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