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插嘴道:“我留意他好些日子了。
何大清从没往家带过食堂的东西——要么是看不上,要么是带了也没用。”
“他肯定有别的路子弄吃的。”
易忠海压低了声音,“你们看看咱们,个个面黄肌瘦。
再瞧瞧何大清,还有他那个小媳妇跟闺女,哪个不是精神饱满、脸色红润?这里头肯定有说法。”
刘海中凑近些:“老易,要不……你再去探探口风?”
易忠海苦笑:“问过了。
他一口咬定没那回事,只说灾年饿不着厨子,自己也就是寻常过日子。
话说到这份上,我能怎么办?难不成硬把何雨柱扯进来?那孩子念过大学,说话做事都有章法,我可不想再招惹是非。”
易忠海那番话在大院里谁都买账,唯独何雨柱不会。
要是真让何雨柱揪住什么错处,他易忠海往后就别想安生养老了。
自从何雨柱出过那个主意之后,易忠海就学乖了——这辈子绝不能再去惹那个人。
再惹一次,自己盘算半辈子的晚年恐怕真要落空。
所以当刘海中凑过来提议时,易忠海想都没想就撒了个谎推掉。
但他转念想起刘海中的性子,又补了一句:
“老刘,你毕竟是院里的二大爷。
当年你家老大办事,何家父子可都来了,那是给你面子。
要不……你去商量商量?”
刘海中哪听得出这话里埋着坑。
他只当易忠海是在低头奉承自己,当即拍了拍胸口:
“成!明天我就找何大清说去。”
瞧他那模样,易忠海心底嗤笑一声,脸上却还堆着笑:
“还得是二大爷,觉悟高、路子广。
我虽然挂个一大爷的名,可比不上您呐。”
周围站着的都不是傻子,知道刘海中这是替大伙讨好处去了。
于是七嘴八舌的附和声跟着响起来:
“二大爷人面就是宽!”
“要不怎么说二大爷能耐大呢!”
“没错,这事交给二大爷准成!”
……
刘海中让这几句捧得晕头转向,扬声道:
“放心,我肯定使把劲,让大伙吃上一顿好的!”
他虽莽,却不蠢。
一顿像样的饭菜还能想想办法,要是顿顿都指望好的,那是做梦。
众人也明白这道理,谁都没敢再往前逼一步——能有一顿已经不错了。
何雨柱并不知道,那个四合院里的眼睛又悄悄盯上了自家。
他要是知道,大概只会觉得可笑——那些人凭什么认为,他们父子会愿意伸手帮这些货色?
隔天何雨柱没歇着,一早就开车去了单位。
坐在办公室里,他正琢磨该把第七局安置在哪儿。
这一带太偏,全是城郊荒地。
几十年后或许能发展起来,眼下却荒得很。
还没理出头绪,顾知秋推门进来了:
“柱子,药备好了没?”
何雨柱怔了怔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。”找草药哪是抬脚就能办成的事,”
他声音里带着些微的滞涩,“总得花工夫去寻。”
顾知秋下颌轻轻一点。”明白了。
若是寻起来有难处,随时同我讲,我来想办法。”
“成。”
何雨柱应道,“真找不着,我再找你。”
顾知秋没再说什么,只是又点了点头。
何雨柱心里清楚,那些草药终究得自己去碰碰运气。
能找到自然省事,若不能,恐怕还得劳动顾知秋。
其实这事前两日便该去办,偏偏被他忘在了脑后。
他盘算着,等下了工就去药铺转转。
他重新低下头,目光落在摊开的古董鉴定图录上。
脚步声就在这时靠近。
汤建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