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国家换了新机床,现在用的都是咱们自己造的了。
再往后的事,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,补充道:“对了,还有件事,我也是听人传的,不知真假——你后来保下来的那个易忠海,就是当初设计让何大清离开帝都的人之一。
另一个好像是个外号叫‘聋子’还是‘龙婆’的老太太,住他们大院里的。
何大清走后,每月寄生活费回来,易忠海却把钱扣下了,没交给何雨柱兄妹。
幸亏当时何雨柱虽然才十五岁,鸿宾楼的老板和他师父田泽华照应着,才算熬过去。”
李新民说完,目光落在杨厂长脸上。”我知道的大概就这些。
别的,您自己打听吧。”
这话里埋着的刺,只有听的人自己体会。
杨厂长若是伸手探听那些不该触碰的消息,上头难免要疑心他存了异心。
这原是李新民随手布下的一步闲棋,至于对方会不会踏进去,他并不挂怀。
何雨柱自然不知晓两位厂长之间的暗流。
车轮碾过胡同的碎石子,他推门进屋时,陈雪茹正倚在窗边。
“宋姨那边妥了?”
她转过脸来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窗帘的流苏。
“嗯,已经安置妥当了。”
他脱下外套,衣料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。
陈雪茹点点头,目光移向窗外:“小迪去厂里了,雨水上学去了,两个小的也进了学堂。”
“今日索性闲着呢,”
何雨柱走到她身后,“出去转转?”
“也好。”
陈雪茹转过身,眼底浮起一丝笑意,“该去看看徐慧真了,许久没见她。”
“正巧,我也要找牛爷说点事。”
“牛爷?”
陈雪茹眉梢微挑,“你找他做什么?”
她知道那位落魄的旗人——性子虽傲,骨子里却还守着些老派的讲究,常在小酒馆里抿两口散酒。
“想跟他学点辨认老物件的门道。”
何雨柱说得轻描淡写。
陈雪茹怔了怔:“怎么突然对这个上心了?我娘家倒是藏了些东西,只是埋得深,取出来得费好些功夫。”
“不急,”
他摆摆手,“就当多个消遣。”
那些物件早晚能见光,眼下却不是时候。
他心里盘算的是另一桩事——鸽子市里流转的东西,总得有人掌眼才行。
陈雪茹不再多问,只理了理衣襟:“那便走吧。”
自行车碾过初秋的落叶,拐进正阳门大街。
小酒馆的门帘半卷着,里头飘出淡淡的酒气。
何雨柱撩帘进去,却看见蔡全无站在柜台后头,不再是记忆中扛大包的模样。
“柱子来了?”
蔡全无抬起头,脸上仍是那副木讷的神情,可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。
“小叔这是高升了?”
何雨柱打量着他一身整洁的中山装。
蔡全无嘴角扯了扯,没接这话头,只低头擦了擦手里的瓷杯。
柜台另一侧,徐慧真探出半个身子,朝陈雪茹招了招手。
徐慧真笑着摆手:“碰巧罢了,都是赶上了。”
她接着解释:“街道上回办识字班,知道你表叔认得字,这不就让他来当公方经理了么?哎,说起这个,你们绸缎庄那位范经理是怎么回事?我听说换了人?”
陈雪茹将范金有被撤职的缘由简单说了几句。
“竟有这样的事?”
徐慧真露出讶异的神色,“难怪呢,孙主任前阵子提起来,脸色都不大好看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在陈雪茹脸上停了停,声音压低了些,“雪茹,你跟那位何同志……是不是常在一块儿?我瞧见好几回了。”
陈雪茹抿了抿嘴唇。
她几乎要脱口说出些什么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这事若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