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杨厂长这副模样,李新民心里暗暗发笑,脸上却堆起惶恐:厂长,我也是没法子。
这是老厂长王厂长当年定下的。
何雨柱同志为厂里立过功,帮过大忙,王厂长这才特批了两个正式工名额给他。
这是其中一个,只是他一直没安排人进来。
如今人来了,咱们编制却满了。
杨厂长听明白了。
李新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这个名额不让也得让。
要是硬卡着,对方索性不来,事情捅到王厂长那儿——王厂长虽然调走了,可级别升了,还是自己的上级。
就算自己背后有人,也不能明着驳王厂长的面子。
王厂长上头,难道就没靠山么?
这么一想,杨厂长知道借题发挥敲打李新民的算盘是打不响了。
至于何雨柱,他倒真没把这工作看得多重。
旁人挤破头想进厂,在他这儿,安排个普通工人的指标,实在不算什么难事。
何雨柱转向杨厂长,开口问了一句。
宋姨的指尖在衣角上捻了捻,目光垂向地面。”要是实在不好办……那就算了。
王厂长如今也不在这儿,我不过是想尽点心意。
既然不方便,我再去别处问问。”
李新民的后背渗出一层薄汗。
他太清楚了,若是眼前这位何工动了气,不再用那东西,倒霉的绝不止杨厂长一个。
岳父那边,多半会弃了他来平息事端。
他赶忙挤出笑,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:“何工,您这是哪儿的话!怎么会为难?当年厂里那些机器,不都是您一台台检修保养过来的?那时候要是没您,任务根本完不成。
这么大的功劳,哪能说忘就忘?”
他顿了顿,眼角余光扫过杨厂长,“再说了,我们都听说了,国家新上天的那飞机,里头有您的手笔。
要不是您父亲在这儿,这位女同志的工作,早就安排到别处去了。”
这话听着是对所有人说,实则每个字都砸向杨厂长。
李新民的意思再明白不过:该表的功我表了,人我也捧了,你若再揪着不放,后面的事可就与我无关了。
杨厂长不是听不出弦外之音。
他原本绷着的脸松动了,意识到这位何雨柱靠的并非什么后台关系。
李新民那声“何工”
,以及后面紧跟着的话,让他脊背微微一直。
厂里的工程师,哪个他不得客客气气?技术人才太金贵,得罪不起。
人家要是甩手走了,多少厂子抢着要;可自己这个厂长,上头说换就能换。
能坐这位置的人不少,能顶事的工程师却不多。
他立刻换了副腔调,语气里带上了刻意的缓和:“不为难,一点儿不为难!我刚才是说李新民同志呢,之前我不了解何工的情况,是我的疏忽。”
他转向何雨柱,试探着问,“不知道何工现在……是几级工程师?”
李新民接过话头:“以前是四级。
至于现在有没有提,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站在一旁的宋姨虽然不太懂这些级别,却不愿自己认下的这个晚辈被人看轻。
她抬起眼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:“前些日子,柱子刚评上一级工程师,还提了局长。”
李新民和杨厂长同时一怔。
这事他们没听说。
“哪个局?”
李新民下意识追问。
何雨柱抬起手,轻轻拦了一下宋姨的话头。”宋姨,这个就不提了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单位有纪律,不能对外说。
昨天忘了告诉您。”
宋姨抿了抿唇,不再言语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杨厂长和李新民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识趣地没再往下问。
杨厂长清了清嗓子,把话题扯了回来。
李新民接过话头时,指尖在桌沿无意识地敲了两下。
杨厂长把这件事推到他手上,意思再清楚不过——好人让上头做了,麻烦事却得由他来料理。
他咽下那口气,脸上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