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摇摇头：“没那回事。
柱子最近想瞧瞧古物鉴定方面的门道，我记得牛爷常在你这儿，就带他过来碰碰运气，看能不能请教两句。”
“学这个？”
徐慧真微微蹙眉，声音更轻了，“他不是做技术活的工程师么？如今这年月，那些老物件……可不怎么招人待见。”
“我晓得。”
陈雪茹凑近些，“你也留神些，别太显眼。
我瞧着外头风声有点紧。
不过柱子家世清白，成分好，学点旁的也只当是养养性子。”
徐慧真转向何雨柱：“何同志，你是想正经学个传承，还是就略懂些皮毛？”
何雨柱答道：“不敢求深，能借几本入门的册子翻翻就好。
我平日也抽不出太多工夫，大致明白些道理就行。”
他心里清楚，只要书到了手，那些知识自然会一点点钻进脑子里，慢慢变得透彻。
陈雪茹听了，轻轻拍了下桌子：“这点小事，何必劳动牛爷。
我那儿就有几本讲基础的书，先前翻过。
既是我跟你表叔如今在一块儿，论起来你还得喊我一声婶子呢。
书先拿去看着，用完了再还我不迟——到底是旧书，留着也是个念想。”
陈雪茹话音落下时，何雨柱并未推辞，只坦然道了句谢。
徐慧真转向柜台后的男人，嘱咐他暂且照看店面，自己需离开片刻。
蔡全无沉默着颔首，她早已习惯他这般性情，便不再多言，转身出了门。
再回来时，她手里多了一册线装旧书。
书页泛黄，边角已磨损得起了毛边。
徐慧真将它递过去：“柱子，东西在这儿。
若能读透这本，便算入了门。
里头记了些浅显的辨识法子，钱币、字画、瓷器、玉器、青铜器……都沾了点边。
再往深处，我可没辙了，得另寻师傅指点。”
何雨柱接过那本薄册，指腹能触到纸张粗糙的纹理。
他摇摇头：“够了，晓得些皮毛就成。”
两个女人相视一笑，只当他是图个新鲜。
她们怎会知道，这人要的从来不是精深学问，而是那扇门——只要推开一丝缝隙，往后自有别的法子将门越推越开。
何雨柱寻了张靠墙的方凳坐下，就着窗外渐暗的天光，一页页翻看起来。
若是此刻他未将脑中那提示声响关闭，便会听见接连不断的低语：
【古董鉴定+1】
【八极拳+1】
【八卦掌+1】
【古董鉴定+1】
……
可他早已习惯静默。
只在某个瞬间，意识深处似有涟漪荡开——
【滴，古董鉴定技能激活】
【滴，检测到宿主历史技能等级：8】
【滴，古董鉴定技能提升至：4级】
……
潮水般的知识忽然涌入脑海。
辨别字画纸张年岁的法子，墨迹深浅的讲究，印章钤盖的力道；玉石的温润与赝品的僵冷，青铜器锈色的层次，金银器上细微的錾痕……连那些偏门物件的门道，也一并清晰起来。
原来鉴定之事，终究要落在历史的根脉上。
他既已通晓古今脉络，这些零碎知识便如同散落的珠子，瞬间被串成了线。
何雨柱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目光已不同。
手中那册入门书，此刻读来竟字字浅显，页页通透。
但他仍逐行看下去，因为每翻一页，那看不见的熟练度仍在悄然攀升。
他知道，照这个速度，今日之内便能触到五级的门槛。
柜台那边传来压低的笑语声。
陈雪茹与徐慧真挨着头说话，偶尔朝这边瞥一眼，见他专注，便不再打扰。
何雨柱乐得清净，只将心神浸在书页间，任窗外日影西斜，光线一寸寸暗下去。
酒馆里陆续有了人声。
门帘被掀开，带进傍晚微凉的风。
客人的脚步、杯盏轻碰的脆响、低低的谈笑，都成了远处模糊的背景。
何雨柱坐在角落，指节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，直到最后一点天光被夜色吞没。
门板被推开时带进一股冷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