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招惹你?因为什么?”
“前些天我给晴晴炖了肉,那老太婆闻着味上门讨要,我没给,她便满口胡言,说什么丫头片子都是赔钱货,她儿子干的是力气活,得吃肉补身子。”
宋子语语气平淡,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说完竟想硬闯进来,我抬手便是一巴掌将她扇了出去。
后来惊动了派出所和街道办的人,教育了她一顿,这才老实。
不过背地里总有些阴阳怪气的话,我也懒得理会。
只是她家那个女儿日子就难过了,时常连饭都吃不上。”
何雨柱心里暗骂几句,却也明白这是别人家的事,不好插手。
他瞥见何雨晴撅着嘴,一脸气鼓鼓的模样,显然也对那老太婆厌恶得很。
他弯下腰,凑到小姑娘面前:“晴晴,想不想治治那个老太婆?”
何雨晴用力点头:“想!可是爸爸说过,不能随便打人呀。”
“看哥哥的,”
何雨柱眨眨眼,“一会儿让她自己送上门来挨训,好不好?”
“真的吗?”
小姑娘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当然。”
何雨柱直起身,转向何大清和宋子语,“我去准备晚饭,你们稍等。”
何大清与宋子语对视一眼,立刻明白了他的打算。
何大清问:“不会惹麻烦吧?”
何雨柱笑了笑:“能有什么麻烦?就算她真敢闯到咱们家来,收拾了也是她理亏。”
何大清沉默片刻。
当初那老太婆欺负自己媳妇时,他不在场,若是在,恐怕也忍不下这口气。
只是他一个大男人,不便找上门去理论,况且媳妇也没吃亏。
但心里那点憋闷,始终散不去。
如今儿子想设个局,他也就默许了。
厨房的门窗被全部推开。
何雨柱系上围裙,开始摆弄锅铲。
他刻意选了气味容易散开的菜式,热油爆香时,一股浓烈的香气便顺着风飘了出去,弥漫在傍晚的空气里。
门板被叩响时,灶上的铁锅正滚着油。
肉香混着酱汁的气味从门缝钻出去,在巷子里缠成看不见的丝线。
何雨柱擦了擦手。
他记得宋子语提过的那张脸——比贾章氏更深的纹路,更尖的嗓音。
他朝里屋方向摆摆手,示意何大清和宋子语别动,自己转身拉开了门。
门外站着个老妇。
她的眼皮耷拉着,嘴角却绷得很紧,像两片干裂的树皮。”是你们家在炖肉?”
她鼻翼抽动,目光越过何雨柱的肩膀往屋里探。
“是。”
何雨柱挡在门框中间,“家里人想这口想了些日子。”
“端一碗过来。”
老妇说得理所当然,仿佛在讨还旧债,“街坊邻居住着,吃独食也不怕噎着?还得我上门来教你们规矩?”
何雨柱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气音。
他盯着那双浑浊的眼睛:“要饭的才伸手。
可要饭的都知道跪着。
您这站着讨的,算哪门子?”
老妇的脸骤然涨成猪肝色。
她尖着嗓子骂起来,唾沫星子溅在空气里:“小畜生!你爹娘没教过你人话?”
枯树枝般的手指猛地扬起,指甲缝里嵌着黑泥,直直朝何雨柱脸上抓来。
何雨柱没躲。
他抬手,掌根撞上那张扑来的脸。
响声闷而脆,像拍碎了一只空葫芦。
老妇踉跄着跌出去,后背撞在对面院墙的青砖上。
几扇门悄悄开了缝。
有人探出半个身子,又迅速缩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