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下那个院子的房子,或许真是个错误。
那些眼神像钩子,总想从他身上扯下点什么。
“以后那边的事,咱们不沾就是了。”
何雨柱说。
“是不沾了。”
何大清接话,语气里带着疲惫,“可他们不会消停。
总想凑过来,占点便宜。
反正我是不回去了,你要去你自己去。”
看来这段时间没少被折腾。
何大清脸上那层厌烦是实实在在的。
换作从前,要是秦淮茹凑过来软语几句,他大概早就晕头转向了。
可白寡妇那档子事像一盆冷水,把他浇醒了。
再说,家里现在有人。
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宋子语。
这女人刚进门时还带着土气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这些年不用干活,只照看孩子,陈雪茹又常教她怎么拾掇自己。
如今她坐在那儿,皮肤养得细白,衣裳合身,头发也梳得整齐。
和秦淮茹比,一个像是精心护着的瓷瓶,另一个则像风吹日晒久了、边角都磨糙了的瓦罐。
秦淮茹身子是丰腴,看着能生养,可眉眼间的憔悴盖不住——毕竟现在没人傻乎乎地替她扛着全家的担子了。
过去的秦淮茹瞧着机灵,全仗着何雨柱把自己和弟弟的口粮省下来接济她。
如今情形却不同了,没了何雨柱的帮衬,家里大小事务全压在秦淮茹肩上,白天要上班,晚上还得琢磨怎么让一家人吃上点好的。
自从上回南易送过一回吃食,贾章氏尝了甜头,那张嘴就再也停不下来,日日催着秦淮茹出去讨要。
南易不是何雨柱。
他心善,却懂得分寸。
几次往来后,他渐渐看清了秦淮茹的盘算,莫说再送吃的,就连路上碰见都绕道走。
若是秦淮茹喊他名字,南易便像受惊的野兔般扭头就跑。
这事不知怎的传到了许大茅耳朵里,他花钱雇了几个孩童,成天在胡同里哼唱:“秦寡妇追,南师傅飞,管它天黑不天明。
秦寡妇的心,黑得像块炭!”
秦淮茹听见这童谣,躲在屋里抹了回眼泪,气不过去找那些孩子家里理论。
谁知反而惹得孩子们更起劲,她站在人家门口,只觉得一阵无力。
既然脸面已经撕破,秦淮茹索性横了心——为了家里那几张嘴,还有什么好在乎的?她不但没收敛,反而变本加厉起来。
这些动静何雨柱并不知晓,就算知道也不会多话。
终究是旁人的事,与他何干?只是心里偶尔为南易叹口气。
不过他又想起梁拉娣——按如今这年月推算,她就算不是寡妇,也该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。
何雨柱不愿招惹这样的麻烦,他身边那两位,已是难得的好女子。
走南闯北这些年,他还没见过比她们更出挑的。
或许世上真有,只是他没遇上罢了。
正要开口说些什么,隔壁院里忽然炸开锅似的闹腾起来。
女人的斥骂混着女孩微弱的辩解,一句句扎进耳朵:
“懒骨头!还不滚去做饭?”
“娘,我头疼得厉害,像是着凉了……”
“着凉就躺尸了?谁还没病过?就你金贵!难不成让老娘伺候你?”
何大清皱着眉摆摆手:“甭理会,旁边那户重男轻女惯了。
那老婆子嘴刁心狠,跟贾章氏不相上下。”
何雨柱怔了怔:“从前没听说这家人?”
宋子语压低声音:“后来才搬来的。
说是乡下亲戚没了,他们来闹了一场,竟闹到一个工作岗位,还占了人家的屋子。
家里有个闺女,成天不是打就是骂。”
“那原来的亲戚就没留下儿女?”
宋子语摇摇头。
宋子语摇摇头:“不清楚,应该没有。
要是有的话,厂里也不会由着他们闹腾。”
她停顿一下,补充道,“听说是橡胶厂那边的事,男人没了,工作名额被那老婆子的儿子顶了去。
如今在家里横得很。
上回招惹到我,我给了她一耳光,之后便消停了。”
何雨柱微微一怔,追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