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,说的倒是实话,可经他一传,几个领导见我就拿这事调侃。”
“确定是他传的?”
“食堂主任这点门路还没有?我让保卫科暗里查了,就是他。
整了他半个月,最后他掏了一百块钱赔不是,说是‘说漏嘴’。
全厂都晓得他向我低头了,我再揪着不放,倒显得小气。”
何大清摇摇头,“憋屈。”
既然都清楚了,你也不必再遮掩。
让宋姨进轧钢厂吧。
何大清眼神忽然亮了。
食堂如今规模扩大了,正好能安排她去管后厨。
无非是记记账目,没什么繁重活计。
何雨柱应道,全看宋姨自己的意思。
宋子语却问,上次不是提过还能进办公室么?
何雨柱点头确认。
两张介绍信都在手里,只要能力足够,岗位随她选。
我不想去食堂。
宋子语声音很轻。
你父亲在食堂已经够招眼了,若我也去,旁人不知要编排出什么话来。
恐怕就该说我们夫妻联手,把后厨的东西往家里搬了。
何大清哼了一声。
哪还有什么东西可搬?库房空得连耗子钻进去都要哭着出来。
何雨柱放下茶杯。
宋姨顾虑得对。
岗位定了就难调换。
眼下是没什么物资,往后呢?不如去人事科,或者妇联也行。
妇联不成。
何大清摆摆手。
那群人整天东家长西家短。
去人事科吧,或者办公室都行。
那就人事科。
何雨柱说,管管档案,清静。
宋子语沉默片刻,终于点了点头。
行,明天我带着介绍信去厂里办手续。
宋子语嘴角弯了起来。
这几年虽不怎么出门,她也明白工人在这世道里的分量。
有了工作,不但能领工资,还能多分些粮票。
更重要的是,日子不会再那么空荡荡的。
何雨柱看着她眼里透出的光亮,知道她还年轻,对走出家门这件事终究是期待的。
宋姨,明天我送您过去。
不过您上班和爸不一路,还要接送晴晴。
何雨柱顿了顿,明天我来时,带辆自行车给您。
眼下自行车虽要票,买的人却少。
家家户户有点钱都紧着换吃的,谁舍得花在这头?万一哪天粮食不够,后悔都来不及。
何大清忽然笑出声。
易忠海那老家伙要是知道你也进厂了,怕是要气得睡不着觉。
藤椅发出细微的吱呀声,何大清站了起来。
他盯着自己的儿子,好像没听清刚才那句话。
“你再说一次?”
他问。
何雨柱把话重复了一遍。
第七局,局长。
一级工程师。
那些数字从他嘴里平稳地吐出来:三百六十四,加上一百二十四的补助,总共四百八十八。
每个月的票证是完整的份额。
屋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宋子语的手停在半空,忘了原本要做什么。
何大清慢慢坐了回去,藤椅又响了一声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他的声音有点干。
“就前几天。”
何雨柱说,“局里也是昨天才完全确定。
这事别往外说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父亲和继母的脸。
“以前的日子已经够让他们眼红了。
要是再知道这个,指不定会琢磨出什么花样。
院里那些人,您也清楚,没一个省油的灯。”
何大清点了点头。
他想起那些黏在背上的视线,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