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个街道都在张罗安置。
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倒在路边。”
何雨柱沉默片刻,才开口:“能一路挣扎着走到这儿的,已经是少数。
更多……怕是半道就没了。”
这话让空气又凝住了。
何雨柱摆摆手,像是要挥开这沉重:“不提了。
吃饭吧。
吃完该看书看书,该做事做事。
这段日子,总会过去的。”
一顿饭在沉寂中吃完。
各自散去休息时,心里都揣着那份无力感。
第二天,何雨柱照常去单位,埋首于成堆的图纸与零件之间。
九月中的时候,最后一批飞行器完成了组装。
试飞结果出来,各项性能都超出了预期。
何雨柱站在空旷的场地上,看着那些凝聚了心血的成果,胸口涨满了一种沉甸甸的踏实。
等前来验收的人员带着全部资料离开后,顾知秋走到他身边,拍了拍他肩上的灰。”柱子,这儿过几天要改挂牌子了,叫帝都航空研发基地。
咱们又得挪窝。”
顾知秋将文件推回桌面,指尖在纸面上停顿片刻。”但之前也提过,若你还愿意留下,这里依然有位置。”
何雨柱的目光移向窗外。
远处跑道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灰白。”换个环境或许更好。”
他收回视线,“这地方离我住处实在太远。
上次若不是为了试飞,也不会过来。
偏僻有偏僻的好处——天空够开阔,飞机起降不受干扰。”
“航空局那边托我问一句,”
顾知秋身体微微前倾,“大型客机,我们能造吗?现在用的都是改装运输机,要是能从头设计……”
“大型客机不难。”
何雨柱答得很快。
话出口时,他脑海里已经浮出另一幅图景:分离式舱体,缓降伞组,像种子脱离荚壳那样从容落地。
就按这个思路来。
虽然技术细节繁杂,但对他而言,那些公式与推导不过是纸面上的游戏。
八级数学证书压在抽屉底层,偶尔取出擦拭时,金属边框会映出窗格的光斑。
他用两周时间完成了全部图纸。
交件那天,顾知秋对着剖面图皱起眉:“整体结构为什么分成两段?”
“客舱与驾驶舱可以分离。”
何雨柱用铅笔尖轻点图纸 ** 的虚线,“万一遇到无法挽回的状况,在这里输入密码,启动分离程序。
客舱顶部预置了三十二具降落伞,大小规格各不相同。
分离瞬间,减速伞先展开,随后其余伞具分批次打开,逐级降低坠落速度。”
他停顿片刻,让解释渗入对方的理解。”这设计只用于客运机型,毕竟载的是普通乘客,不是受过训练的飞行员。
客舱内配备了高功率电台,事故发生后能持续发射求救信号。
侧壁夹层里还藏着应急物资包:淡水、压缩食品、简易工具,甚至折叠式充气筏——万一落进海里,这些东西能撑到救援赶来。”
顾知秋沉默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摩挲纸缘。
办公室里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。
“高空失事生还率太低,”
何雨柱继续说,“这样改,至少多一线希望。
至于飞行速度或机动性能——那不是客运机的首要考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