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桌上,他提起了白天的安排。
陈雪茹的筷子停在半空。”四百八十八?一个月?”
“一级工程师的工资,加上行政待遇。”
何雨柱夹了一筷子菜,“票证也是按这个额度发。”
杨小迪从汤碗里抬起头:“那不就是全额四百八十八的票证?”
“对。”
桌边安静了几秒,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。
然后陈雪茹轻轻吸了口气,声音压得很低:“这数目……也太吓人了。”
陈雪茹指尖划过桌面,声音压得很低:“放在从前,这都不算事。
眼下不同了,粮票攥在手里也换不来几两米,全国上下都缺。”
何雨柱抬起眼:“已经到这地步了?”
“爸妈那边透的风。”
陈雪茹拢了拢衣襟,“他们再三叮嘱,叫我们收敛些。
外头为了口吃的,什么狠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他没接话。
仓库里的囤货确实不少,可扔进这片 ** 里,连个水花都溅不起。
那个地方虽大,到底长不出一粒谷子。
要是能跨过边境线……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灭了。
记录上留下出国的痕迹,往后就是洗不掉的把柄。
更何况,谁不知道他身手了得?被掳走的说法连三岁孩子都骗不过。
有人或许要问:既然本事通天,为何不向上头交底?那个秘密,他从未打算让第二个人知道。
用侥幸去试探人心?他还没那么蠢。
他不想往后余生都活在追捕和躲藏里。
从另一个时代落到这儿,他固然愿意做点什么,可要论起毫无保留的奉献——用后来人的眼光看,他自问还欠些火候。
所以只剩一条路:早点把高产种子弄出来。
至于这三年……各安天命吧。
“柱子哥?”
杨小迪碰了碰他的胳膊,“发什么愣呢?”
何雨柱回过神,摇摇头:“琢磨往后该怎么办。”
“咱们……粮不够吃了?”
“够。”
他扯出个笑,“再吃十年也饿不着咱们。
可外头多少人张着嘴?就算把我存的全搬出去,也撑不过一天。
帮?拿什么帮?不过是往沙漠里洒几滴水罢了。”
杨小迪没再吭声。
何雨柱刚才那番话,恰好戳中了她心里正盘算的事。
帮了一个人,后面会不会有第二个、第三个?这口子一旦撕开,恐怕就再也合不上了。
她虽然刚从学校出来,心思简单些,可也不是不懂权衡。
自家碗里的尚且不够满,哪有余力去填别人的无底洞。
“柱子哥,”
她声音放轻了些,像是劝他,也像是说服自己,“那咱们就顾好自己吧。
你不是总说,熬过明年就好了?”
何雨柱嗯了一声,目光落在空处:“对,明年是最后一道坎。
翻过去,后头就是好光景。”
陈雪茹在一旁听着,脸上没什么波澜。
她是做惯了生意的人,心里那杆秤只量利害,不称慈悲。”再等两年吧,”
她接话,语气干脆,“眼下能把自己护周全就不易。
旁人……顾不上了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,没反驳。
有些事,不是发善心就能改变的。”这是躲不过的劫数,”
他声音有些沉,“只能等它自己过去。”
屋里几人都没再说话。
他们各自有点本事,可终究是凡人,变不出凭空多出来的米粮。
何雨柱转向陈雪茹:“岳父岳母那边,吃食还够么?”
“还有些,撑些日子没问题。”
陈雪茹答道,“都是关起门来自己弄着吃。
现在外头食堂也紧巴,谁都吃不饱。
好在他们每月有定数,勉强能对付。”
何雨柱心里清楚,帝都这儿还算能稳住,出了城,光景就大不一样了。
陈雪茹顿了顿,又说:“近来逃难进城的人多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