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些,抓紧时间,十几天这些地全能弄利索。
后面日常照看,你安排人就行。”
“成,这儿交给我。”
顾知秋应道,目光没离开那些来回穿梭的拖拉机。
机器跑过的地方,留下整齐的土垄和隐约的水痕。
他在心里估算,十三万亩,如果机器不停,或许还用不了那么久。
何雨柱没再多话,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吉普车。
引擎发动,卷起一阵掺着土腥味的烟尘,车子沿着颠簸的土路远去了。
雷教导员走到顾知秋身边,递过来一支烟。
两人都没点,只是捏在手里。
他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,压低了声音:“上头一点风声都没有,说今年年景不好。
他去年猜中一回,万一这次……”
“万一猜错了,”
顾知秋接过话头,眼睛望着远处正在打井的工人,“最坏的结果,无非是我们多存了些粮,白费了些力气。
可万一他说中了呢?”
他转过头,“老雷,所里仓库还剩多少储备,你比我清楚。
定量已经减了,要是再像去年那样,连买都没处买去。”
雷教导员沉默了一会儿,把烟别到耳朵上。”理是这么个理。
就是觉得……太玄。”
他摇摇头,“国家那么多专家,气象、农业,都没吭声。
他就那么肯定?”
“不是肯定,是防备。”
顾知秋说,“这些东西,井、管子、机器,就算用不上抗旱,往后年年种地也能用。
力气不会白费。”
他停顿一下,声音更沉了些,“真要出了事,责任我来担。”
“扯这些干什么。”
雷教导员摆摆手,终于把烟点上,深吸一口,“既然干了,就干到底。
我跟你一起盯着。”
两人不再说话,并肩站着。
拖拉机的轰鸣声持续不断地传来,翻开的泥土气息混合着柴油味,弥漫在燥热的空气里。
井架那边,钻头撞击岩层的闷响有节奏地传来,一声,又一声。
雷教导员望着远处几台拖拉机的轮廓,声音里压着些什么:“说到底,我们也没惊动多少人,就这几台铁家伙。”
顾知秋应了一声,目光扫过眼前这片地。”对,就这样。
你忙你的去吧,这儿往后就是我们所的粮仓了。”
一声叹息从雷教导员喉咙里滚出来,混着午后干燥的风。”何雨柱同志讲的那些话……但愿是错的。
要是不幸言中,老百姓的日子可就难熬了。”
“没错。”
顾知秋点点头,鞋尖碾进土里,“提前做些准备,总归不是坏事。”
“干了!”
雷教导员像是下了决心,拳头微微攥紧,“看走眼,也比空着肚子挨饿强。”
* * *
何雨柱清楚,顾知秋既然点了头,这事就算成了。
技术、种子、该铺开的人手,都已安排妥当,用不着他再时刻盯着。
他的心思,得放回那架飞机上。
天气一天比一天燥热,进了四五月,天上再也见不到半片湿云。
何雨柱桌上最后一张图纸也完成了边缘的描线。
那些次要的部件,早已分散到各个协作厂去生产。
门被推开,顾知秋带着一身外面的热气走进来。”跑道按你的要求修整好了,你要的那些零碎,也基本齐了。
什么时候动身?”
“现在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