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名单上真有自己，恐怕连埋骨之处都难寻。

    

    ***

    在家歇了三天，何雨柱完全不知道，整治易忠海那件事已经悄无声息地落了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忠海也没往何雨柱身上想——抽调技术骨干支援建设，是早就有的政策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被选上，并不意外。

    七级钳工，本就是厂里的骨干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只是实在不愿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在帝都尚且找不到能养老的人，何况是那片荒凉之地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眼下他满脑子盘算的，还是何雨柱之前随口提的那个法子：得尽快找个能靠得住的人，把晚年托付出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忠海这边还在琢磨，秦淮茹那头却已经难上了天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心里清楚，一旦易忠海寻着了能托付晚年的人，他便再也不会理会自己。

    眼下这位一大爷尚且顾及名声，偶尔还送来些玉米面；可要是真让他找着了养老的依靠，那连这点微薄的接济也会断绝。

    她当下的盘算，便是要搅乱易忠海的打算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自然不会让自己或儿子签下那份所谓的养老协议。

    签了字，就等于被拴牢了，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一场空，还得平白多伺候一个“爹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这种亏本的买卖，精明的秦淮茹绝不会做。

    唯一的法子，就是让易忠海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并不知晓，从前专坏他相亲事的秦淮茹，如今已将心思转到搅和易忠海的养老计划上。

    四合院里的暗涌，从此拉开了长达十多年的纠葛。

    不过这些都和何雨柱无关——他在家歇了三日，回到单位时，顾知秋正揉着发酸的眼角对他开口：

    “柱子，国家那头暂时没法子，我通过研究所和716局的关系，申请下来十三万亩荒地。

    你上次提的钻井、抽水、发电、滴灌那些技术，还有你说的改良种子，都能在那片地上试了。

    对了，人工降雨那边有进展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摆了摆手：“不成。

    空气太干，就算打了冷凝弹，雨也落不下来。

    今年情况怎样还不好说，况且炮弹数量也有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顾知秋沉吟片刻：“那这片荒地……你能张罗起来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能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点头，“雇些临时工就能打理。

    不过十三万亩全种玉米的话，眼下最好的种子亩产大概八百斤。

    土豆的选育稍好点，理想状况能到一千斤上下——但那是精心照管的结果。

    大面积播下去，收成恐怕会打点折扣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年头的农业步子迈得还不快。

    若非何雨柱握着八级的种植本领，连这样的数字也难企及。

    他心里有数：再给四五年时间，后世那些高产量的种子或许就能露面。

    但现在不行，大棚里的选育才进行到第四五轮，远远不够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此时的玉米，亩产不过三百斤左右。

    直到七十年代，世上也未见哪里的粮食能稳过千斤。

    小麦和水稻更少，一亩地能收两百斤已算难得。

    顾知秋听完他的话，半晌没作声，只怔怔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
    

    顾知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目光落在对面那人递来的纸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