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传开了,往后可就没了。”
宋子语点点头: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“以后别再因为吃食说晴晴了。”
何雨柱语气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,“咱们家别的或许缺,唯独吃的不会缺。”
见何雨柱这么坚持,宋子语便不再多说。
毕竟他是晴晴的亲哥哥,虽不是同个母亲,却是一个父亲。
哥哥想宠着妹妹,旁人也不好多话。
何况晴晴平时也算懂事。
饭桌上,何雨柱夹了块肉放进妹妹碗里,忽然问:
“宋姨,我爸今天怎么没来?”
“上班去了。”
宋子语放下筷子,声音压低了些,“不过听说,他们单位要调一批人去支援外地建设。
你说……你爸会不会也在名单上?”
何雨柱摇摇头:
“应当不会。”
到底是自己父亲,上面就算看在他的情面上,也不至于把人调走。
再说,新地方物资紧缺,厨艺再好也难施展。
父亲怎么可能被选上?
就在两人低声交谈时——
轧钢厂,厂长办公室里。
一个身影站在办公桌前,声音有些发紧:
“厂长,我不能去支援建设。”
杨厂长抬起眼,愣了片刻,随即眉头拧紧:
“这位同志,别人都能去,怎么你就去不得?名单上不是有你的名字吗?”
易忠海怔住了。
名单上究竟有没有自己的名字,他确实不清楚,只是听旁人提过一嘴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确定。”
他声音低了下去。
杨厂长先是愣住,随即一股火气直冲上来。”你自己都不清楚,就跑到这儿来说这些?”
他手指敲着桌面,“现在全国上下都在搞建设,正缺人手。
你身为工人,连这点觉悟都没有?既然这样,工人这个身份,你也别要了。”
这话像一盆冰水,把易忠海从头浇到脚。
工人这个身份,是他最看重的东西——这年头,军人、工人、农民,哪个不是响当当的?要是真丢了,往后日子怎么过?他急忙往前凑了半步,喉咙发紧:“厂长,您误会了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有难处,真的有难处。”
杨厂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“够了,你回去吧。”
他语气里透着厌烦,“连自己去不去都没弄明白,就敢来我这儿闹,简直荒唐。
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,国家还怎么建设?怎么发展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去,“我们是讲道理的,你不愿意去,我不勉强。
不过……行了,你走吧。”
易忠海心里咯噔一下。
杨厂长这态度,分明是把他往后路都堵死了。
他眼前发黑,忽然想起杨厂长前阵子还去看过院里的聋老太太。
他咬咬牙,硬着头皮又开口:“厂长,不是我不愿意支援建设,实在是走不开啊。
我们院里有个孤寡老人,聋老太太,我是她认的干儿子。
我这一走,就没人照应她了。
老太太七十多了,没儿没女,一个人住在院里。
我要是能带着媳妇一块儿去也就罢了,可老太太……我总不能把她也带上吧?”
杨厂长正要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。”南锣鼓巷七十五号院?”
他抬眼问。
易忠海连忙点头。
杨厂长沉默了。
他认识那个聋老太太。
要是真把易忠海调走,那老太太非得找上门来闹不可,到时候自己耳根子就别想清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