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也再没有出来的可能。
那里只允许进入,不允许离开。
一旦跨过那条线,便与外界断了所有联系。
几十年岁月在那里仿佛凝滞,没有发展,也不会有发展。
前几十年,这里或许是某些人的乐园;但现在,它成了一个被谎言包裹的牢笼。
处理完这些,何雨柱的注意力便移开了。
年关将近,过完年便是五九年。
这是灾害蔓延的第二年,全国上下都陷入某种统一的节奏。
吃饱成了奢望,连年夜饭也多是集体食堂里的大锅炊烟。
连他的师父师娘、岳父岳母都没有来团聚——他们都婉拒了,谁又愿意逆着大势而行呢?
最后只有何雨柱一家与何大清一家凑在了一处。
年夜的气氛沉甸甸的,杨小迪低声问:“这场灾,还要两年才完吧?”
何雨柱摇了摇头。”三年。”
他说。
陈雪茹抬起眼:“可你之前不是说……”
“是三年。”
何雨柱打断了她,“但今年,大家的日子真的那么难吗?”
杨小迪想了想:“若不算咱家,别处似乎……也还过得去。”
“没错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真正的艰难,要从明年才开始。
等到粮仓彻底空了,日子才会真正难熬。
六零年也一样,六一年会是最黑暗的一段,直到那年秋天的收成下来,才有一丝转机。
可人们饿怕了,要等到六二年再次丰收,才敢稍稍放宽心多吃一口。
所以,还有三年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今年虽然收成少了,但往年攒下的粮食,还够撑过这一年。”
桌边一片沉默。
何雨柱举起酒杯,语气里带着倦意:“别这样了。
至少咱们这几家没事。
至于旁人……我无能为力。
国家不会听我的。”
众人都明白。
那之后的好几天,何雨柱总是一个人喝着闷酒,直到夜深。
萧成渝的询问让柱子停下了筷子。
柱子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,那笑容里掺着别的东西。
“怎么可能没提过。”
他声音压得低,像在说给自己听,“正因为我反复说了,上面才更觉得不可信。
我试过,不止一次。
可没人愿意听。”
何大清 ** 杯搁在桌上,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”预判一年的天时,老把式或许也能做到。
可连着三年……这听起来,确实超出了常理能接受的范围。”
柱子只是摇头。
窗外有零星的 ** 声传来,衬得屋里更静。”不是我的判断出了错,是根本没人往那个方向想。
罢了,该来的总会来。
这本就是躲不开的一道坎。
我原以为……多少能护住一些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,“是我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桌边的其他人都看向他。
南宫艳伸出手,指尖在桌面无意识地划了一下。”别把担子都压在自己肩上。
你尽力了,这就够了。”
孙浩跟着点头,喉结动了动。”南宫说得在理。
知情不报是一回事,你反复提过却没人信,那又是另一回事。
结果如何,确实怪不到你头上。”
陈雪茹的目光一直没离开柱子。”是啊,这事和你没关系。
真的。”
柱子的视线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,最后落在自己面前的碗沿上。”好,没关系就没关系吧。
明年……再看。
今天过年,不说这些了。”
他拿起酒壶,给自己斟满,“高高兴兴的,比什么都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