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家族生意做得大,在圈子里名声响亮。
当年田泽华能被请去掌勺,正因为古家是所谓的“红色家族”
:家里有穿军装的,买卖也做得红火。
进城那会儿,古家捐过不少钱粮物资,因此在帝都颇有些脸面。
古月之前给他的那个地址,辉煌歌舞厅,八成也是古家的产业。
现在的问题是,整个古家都陷在里面,还是只有古映月一人?看她的年纪,恐怕前者可能性更大。
夜色渐浓时,何雨柱从抽屉里取出几个瓷瓶,开始调配药粉。
这些东西,配合特定的手法与问话技巧,能让人在恍惚间吐露真言。
夜深了。
他悄无声息地溜出门,避开偶尔走过的夜归人,闪进一条暗巷。
在那里,他对着随身带的小镜子,仔细改换了自己的面容——这门易容的手艺,原本是为更远的行程准备的,没想到先在这儿派上了用场。
藤川这个身份还不能丢,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。
收拾妥当后,他像一道影子,朝着古家大宅的方向潜去。
夜色笼罩下的古家大宅,书房里的灯还亮着。
古兴武放下手中的文件,目光转向站在窗边的女儿。
“今天见过藤川了?”
他问。
古映月转过身,点了点头。
“你觉得这人能用吗?”
她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:“我们为什么要用‘信任’这个词?”
古兴武抬了抬眉毛。
“他能拿到情报自然最好,”
古映月走到书桌前,指尖划过桌面,“拿不到,也不过是棋盘上一枚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。
父亲,现在是什么时候了?早不是当年帝 ** 队横扫四方的光景。
我们在这里,没有枪炮,没有后援——我们只是眼睛,只是耳朵。
把看到听到的传回去,剩下的,让国内那些大人物去头疼吧。”
她停顿片刻,声音压低了些:“真正要紧的,是‘换血’。
只要计划成了,这个国家……就会悄无声息地变成我们的。
不必流血,不必牺牲。
您说呢?”
古兴武缓缓靠向椅背:“武力做不到的,就让血脉来完成。
唯有我们民族的血液,才配称为高贵。”
“是啊,”
古映月轻声应和,“毕竟我们是古兽夫的后裔。
这份血脉,本就不同。”
——
窗外的阴影里,何雨柱屏住了呼吸。
每一个字都像冰锥,扎进耳膜。
红色家族?战犯的后代?整个家族,竟然都是深埋的钉子。
而那个白天对他巧笑嫣然的古映月,从头到尾,没有一句真话。
书房里的对话又持续了一阵,终于,古兴武摆了摆手:“不早了,去睡吧。”
古映月却没有立刻离开。
她绕到父亲身后,手臂轻轻环过他的肩膀,气息贴近耳畔:“父亲今晚……不需要我陪吗?”
“累了,”
古兴武拍了拍她的手,“过几天吧。”
那声音里透出明显的失望。”
古兴武低笑了一声,带着某种疲惫的纵容:“好,等过几日。
到时候,看你还能不能嘴硬。”
——
何雨柱悄然后退,融入更深的黑暗。
胃里一阵翻搅。
他听过那些传闻,却从未想过,那些不堪的画面并非虚构,而是真切地在这高墙内上演。
某些东西,或许早已刻在骨子里,代代相传。
他甩开这些念头,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。
古兴武的书房里,或许藏着更多秘密。
他尾随着那道离去的身影,穿过回廊,停在一处僻静的卧房外。